楚天阔他们说的那个人，即便不说名字，明溪也能猜得出，他们说的人，是于栩。

于栩死了，真的死了。

如果她早点来这里，是不是能够救出于栩。

“您好两位，你们的橙汁来了，请慢用。”

服务员小哥低沉的嗓音打断了明溪的回忆，柯乐道谢后将那杯常温的橙汁推到明溪面前，“喝点橙汁。”

紧接着，又从桌上的抽纸盒里抽了两张纸巾塞到明溪手中，明溪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了。

“谢谢，柯乐姐。”明溪擦了擦眼泪，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看她难受成这样，柯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如果她知道于栩是为了她才去找楚天阔赴约以至于被算计囚禁到后来失去生命，她一定会彻底崩溃。

明溪沉默了一会儿，扶住杯里咖啡色的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橙汁，“柯乐姐，你之前在别墅救我时，说你能看得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是真的吗？于栩他真的找你救我了么？”

柯乐微微点头，“是，我原本是去为他寄灵的，但是我都要走了，他看见你有危险，要我务必救你。”

“到底什么是寄灵？”明溪不理解。

柯乐摸了摸下巴，给她做出了最简单易懂的解释，“灵就是灵魂，非自然死亡的人，灵也无法消散，我这个寄灵人就是为了送它们体面的走完最后一段路，将思念寄托给他们心中最重要的是人，然后安心离去，这就叫寄灵。”

明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我能成为寄灵人么？”

“不能吧……”柯乐茫然的挠了挠头，“有人告诉过我，寄灵人需要从小训练，半道而成的，通常都需要点天赋。比如我，从小就能看见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倒是也不必夸自己。”沈珏无情的吐槽声在柯乐脑海里回响。

“闭嘴。”柯乐翻了个白眼，“哪儿都有你！”

明溪转头看了一圈，“柯乐姐，你在跟谁说话？”

“呃……”柯乐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好，“你看不见他，他是个很讨厌的人。”

“那……于栩在吗？”明溪小心翼翼的问道。

柯乐看了一眼明溪身旁的于栩，见他摇头，她只好睁眼说瞎话，“他没在，他……他可能有事去忙，反正我今天没看见他。”

见明溪失落的点头，柯乐此刻内心愧疚的要命，如此坑骗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实在是良心不安。

“明溪，我送你回去吧，来之前答应你哥的，别让他等急了。”

“好。”明溪答应，将最后的一点橙汁喝完，“走吧柯乐姐。”

看着明溪单薄的背影，柯乐心中愧疚更深，带着满心的歉意，她将人送回了警局。

进门之前，明溪趴在车窗前小声的告诉柯乐，“柯乐姐，其实我今天去找你之前已经把偷录的那段视频和录音匿名寄给了警局的人，你说，他们会抓到伤害于栩的凶手么？”

柯乐神色凝重起来，“一定会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明溪，你要相信警察，相信你哥。”

明溪点头，转身踏进警局的大门口。

“可乐。”于栩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

“哎呦我！”柯乐连忙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自己突突直跳的心口，“你小子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死我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于栩歉意的笑着，他的手透过柯乐的头发，口中念念有词，“揪揪毛，吓不着。”

这是福利院的院长妈妈经常用来安抚他们的话，明明那个时候，他们还是无忧无虑，茁壮成长的孩子，怎么再见面就天人永隔了呢。

柯乐顿时感觉鼻子酸涩的难受，“好了好了，有事就说。”

“嗯……”于栩犹豫着，“你的相机，能不能拍的出合照？”

“你想跟明溪拍合照？”柯乐瞬间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那是不是有点诡异啊……”

眼看着于栩又失落，柯乐没了招，“哎呀我也没试过，明天试一试，行不行？”

“行！”于栩终于开心起来，笑的眼眸弯弯，“可乐，可能还得麻烦你帮我代笔，为明溪写一封信。”

柯乐茫然，沈珏也没说做寄灵人还得帮忙写信啊，而且这信，能不能给啊？

“可以。”沈珏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就像是柯乐肚子里的蛔虫。

不过既然沈珏都说可以了，那就肯定可以！

“行，写什么？”

于栩望向警局的大门，眼神坚决而不舍，“一封诀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