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乐立马冲去卧室的位置,相对较小的那一间里,丁香被绳子捆在床上动弹不得,衣服被撕扯的不成样子,胳膊上还有一道血口子浸湿了床单,而老婆婆则昏厥在一侧的地垫上不省人事。
“沈珏!”柯乐回身往外跑,一把拿起被沈珏踢飞的长刀回去割绳子,“快来帮我救人!”
“来了。”
“来了来了。”护士端着托盘,急匆匆地跑过来摁灭呼叫铃,动作熟练又麻利的换上另一瓶盐水,顺便嘱咐着,“打完这瓶点滴就结束了,她伤口太深还得再住两天,伤口结痂之前不能沾水哈,这边天气潮湿容易二次感染,一定注意,有问题立刻反应给我们。”
“好嘞,多谢护士姐姐。”柯乐嘴甜地喊着,听的护士心花怒放,笑着端起托盘离开病房。
刚才真是好险,幸好出租车司机在外头等着,不然等救护车来的话,丁香怕是会失血过多而亡。
老婆婆没什么大碍,只不过受了惊吓昏厥过去,柯乐心疼她,一把年纪了还要遭受这样的事情,不害怕才怪呢。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病房门开着,敲门的是两名身着警服的警察。
“您好,刚才是您报的警么?”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警察问道柯乐。
“是我。”柯乐点头迎过去,“警察同志,人扣起来了么?”
年轻警察也点头,“人已经扣押,他不承认蓄意谋杀,只说自己是喝多了跟老婆吵架,神志不清才会动刀。”
“人都躺在这儿了,差点就没救过来,还不算谋杀。”柯乐指了指里面那张床,“他亲妈他都敢吓唬啊,可怜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还要被自己亲生儿子欺负成这样,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们还是得等两位受害人清醒以后再进行盘问。”年长一点的警察收起随身携带的笔记,“柯乐小姐,你这边还举报嫌疑人张谦涉嫌另一桩杀人案,对么?”
“啊对!”柯乐一拍手,差点把林满山忘了,她视线越过两个警察,落到丁香身旁那个近乎透明的影子,“尸体挖出来了么?”
“柯乐小姐是怎么知道尸体被张谦藏在哪里的?”年长的警察问道。
真麻烦……
柯乐忍不住腹诽,她就头疼跟这群警察打交道,一个个的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警官,如果我说是死者托梦给我的,你信吗?”
两名警察纷纷皱起了眉头,很明显,这句话对他们来说就是怪力乱神的胡话。
“我家传看事儿的。”柯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罗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张口就来,“那天晚上,月黑风高,我正打算睡觉呢,刚闭上眼睛,死者就来了。”
两名警察的眉头越皱越深。
“死者说他叫林满山,他死的冤啊,拉着我一直说他好冷,让我帮帮他。我拿出罗盘一算,指到了这个方位,我连忙赶过来,好一顿找才找到具体方位。”
“好巧不巧,昨天我遇见了这个张家的老婆婆,她在我们旅馆前面摆摊卖东西,我昨天买了点打算带回去分给朋友们,谁知我俩一见如故特别聊得来,我还跟着她来到了他家,她说要送我些小鱼干。”
“其实昨天进门之前我就看着她家笼罩着一层黑雾,今天我本来是想再去找他们家买点小鱼干顺便用罗盘算一算的,谁承想摊上这事儿啊。”
柯乐一边说一边退到沈珏旁边揽住了他的胳膊,“要不是我男朋友有点身手,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是生是死了!”
说着,她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向沈珏,“是吧,亲爱的~”
沈珏险些没憋住笑,他忍了半天才点头回答,“是啊警察同志,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抓住凶犯给大家一个交代,不然周围的邻居还有日后来旅游的旅客们,谁还敢来这里了,出门旅个游差点搭上命,光听听就吓坏了。”
两名警察同时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会尽快查清楚一切,只不过查清之前还得麻烦两位暂时不要离开和城。”
“当然,我们全力配合。”沈珏展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看的柯乐直想给他颁发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为了不打扰她们休息,两名警察坐到了外头的长椅上,沈珏和柯乐跟老婆婆认识,可以帮忙照顾一二,毕竟张家老婆婆早就没了什么亲眷,就这一个儿子儿媳,一个在局里,一个在床上。
丁香倒是父母健在,还有个弟弟。出事之后警察已经联系了他们,他们很着急,现在应当是在赶来的路上。
柯乐和沈珏坐在窗边看着丁香病床旁边的林满山,林满山的灵体越来越透明,还剩不到两天的时间了,柯乐现在只盼着丁香快点醒过来,不然林满山就要彻底消散在世间了。
“沈珏,我可不可以先寄灵啊,他真的快要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