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在哪儿?”
丁香四处张望着,柯乐说过,她看不见林满山,但是她总觉得接过照片后好像的确能感觉到林满山的存在,那是一种熟悉又安心的感觉。
“这里。”柯乐抬手指了指,不是别的地方,而是丁香面前。
林满山站在她面前,抬手抚摸着丁香的脸颊,与此同时,丁香也感受到了脸颊上似乎有一阵轻柔的触感,像风,又像是错觉。
“大山,傻大山。”丁香的泪水止不住落下,“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你怎么这么狠心,就不知道回来瞧瞧我。”
“我结婚时,你来过的吧。记账的同学说有一个人塞了一个大红包没留名字,只带了盒喜糖走,我就知道,肯定是你。”
“我穿婚纱时,漂亮不?”丁香扬起嘴角,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滚落,“我一直以为,我会穿着最漂亮的婚纱,嫁给你的,没想到嫁给了噩梦,我当初怎么就没能坚定一点,就这辈子都嫁了,就等着你呢。”
“是我对不起你大山,是我害了你。”
丁香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的哭,林满山为她擦泪的手穿透过她的脸颊,这一幕看的柯乐心里酸酸的。
“有时候觉得老天爷挺不公平的,怎么就叫相爱的人,这样错过彼此呢。”
柯乐扯起一旁沈珏的袖子,擦了擦呼之欲出的泪花,然后揽住他的胳膊,将自己靠过去,时不时的再擦一遍。
沈珏瞧她这幅样子一点法子都没有,只能任由她去,还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头。
林满山的灵越发透明,柯乐知道他马上就散了,他或许还有很多话想说,可千言万语,都化为了一句,“丁香,我从未怪过你,我只怪自己是个废物,没能好好抓紧你的手,丁香,我爱你。”
随着最后一句话,林满山的灵彻底消失,丁香就像是有所察觉一般开始四处张望,焦急的寻找着什么再也抓不住的身影。
“丁香姐,别找了。”柯乐摇了摇头,“他走了。”
“柯乐姑娘,你说大山他会不会怨我,他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当初我没能顶得住家里的压力另嫁他人没有等他,最后还要让他因为我死在张谦手里。就算他不怨我,我也没法原谅我自己!”
柯乐话还没说出口,丁香就已经哭的抽了过去。
沈珏连忙摁下呼救铃,医生和护士连忙赶过来为她检查。他们呆在这里不合适,所以沈珏拉着柯乐出了病房的门。
两个警察还在外头,他们正在和对面的三个人说话,一个稍微年轻点的男人满脸悲伤的回话,旁边那对老夫妻,老头不停的从后往前搓着头和脸,老太太靠在老头肩上拿手绢擦着泪。
应该是丁香的家人。
见柯乐和沈珏出来,那个年轻的警察问道,“是不是受害人出了什么事?”
他这一句话立马牵动了那三个人,老太太急匆匆地冲过来拉住柯乐的手,“姑娘,我家孩子怎么了?”
“丁香姐被张谦那个混蛋伤到了,不过目前没什么事,只是听说张谦还杀了林满山,情绪激动晕了过去。”柯乐安慰着领她坐下。
老太太拍着大腿,不住的摇头,“怪我啊,怪我耽误了两个孩子,大山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不容易,当初怕丁香吃亏受累,我就有意分开过他们,后来大山肯定也是知道了我的意思,才故意消失的,他不想让我难堪。”
“张谦这个狗东西啊,害了我的好闺女啊,我对不起大山这孩子,当初他找去家里,是我求他一定找到丁香,让丁香抽空回家一趟看看的,要不是我,他也不会死在张谦这个天杀的手里啊……”
“我闺女被害成这样,我这当妈的不敢进去看,我害怕啊……”
眼看着老太太又要哭晕过去,沈珏立马拉了丁香弟弟一把,“麻烦照顾好你母亲。”
“哎。”那个男人应了一声,连忙从柯乐手里接回了老太太。柯乐瞧着他的模样是个好说话的,不然被沈珏这么一拽也该有些脾气要发的。
一家子都是软柿子,难怪被骗被欺负。
“跟我去银行一趟。”沈珏拉起柯乐的手,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两人进去,沈珏摁亮了一楼的摁键。
“对了,你说的那个保险,我怎么不知道?”柯乐问道。
“嗯,瞎编的。”沈珏淡淡的回了一句。
“瞎编?”柯乐疑惑地抬头看向他,“沈老板不会是想自掏腰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