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身上疼得难受,想不了那么多,抖着声音质问:“你为、为什么脱我裤子?”
他刚刚吐过,嗓子火辣辣得疼,声音沙哑得不行,又忍不住哽咽:“你说过不会强迫我!你撒谎、你个骗子!”
欸,不是。
萧不澜真没辙了。让他给渣男背黑锅就算了,好心帮忙还被误会,这哪儿能忍?
萧不澜平心静气,想同他解释:“我没有想……”
蜷缩成一团的青年忽然又开始发抖,眼泪一下子飙出来,哭成个泪人。
温梨才不想听他狡辩,用尽力气叫喊:“你出去、出去!呃,我不要你,我要,我要……呕!”
omega竭力反抗,做出不甘受辱的决绝状。说话声音大了点,有什么东西却又往上面涌。
晚上吃的东西已经吐了一遭,温梨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只能吐出一点酸水。
他都不敢往床上吐,家里就只有一床被子,吐在床上,冬天一洗,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干。温梨趴在床边的垃圾桶旁边吐,像是要把肺都呕出来。
萧不澜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感觉手足无措。
他做错了什么吗?没有吧,从进门到现在,好像就说了一句话。
萧不澜想不通,没继续想。见温梨吐得厉害,他想去拿纸巾和水。
客厅桌上的纸巾还剩下半包,桶装水已经空了,一滴水都没。萧不澜在不大的家里转了一圈,在简陋的灶台旁找到喝剩下的半瓶矿泉水。
他把东西拿进卧室,温梨刚好吐完了,抬头看见是他,又想继续躲。
萧不澜真怕了他了,自己什么都没干,怎么搞得温梨跟应激了一样?又是哭又是吐的。
他只能把纸巾和水放在床脚,再后退两步,回到还算安全的距离,表示自己不会贸然冒犯。
温梨捂着胸口,狐疑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扑上来的意思,才敢小心翼翼挪去床位,用纸巾擦嘴,再拿起矿泉水喝了起来。
omega喝水的样子也很温吞乖顺。他胸口疼得难受,不敢喝急了,小口小口慢慢顺下去,垂下眼的样子,看起来又格外可怜。
萧不澜看着他又愣了。好久才回神,轻咳一声,开口问他:“你还难受吗?”
温梨沉默不语。
萧不澜:“你身体不舒服的话,应该去医院看看……”
这次温梨终于有了动作,抬起头,嘶哑道:“我哪里有钱?”
他现在连抑制剂都买不起,只能用不合规的强效抑制剂,还把自己的身体搞得乱七八糟。
结合热的到来本来是周期性的,温梨的结合热却很混乱,来得迅猛,持续时间也长。他被折磨得痛不欲生,萧不澜也从来不闻不问。
想到这里,温梨心里酸楚起来,捏着矿泉水瓶的手指紧了紧。
细微的动作,被萧不澜注意到,他唯恐温梨又受刺激,赶紧说:“我借你,行了吧?”
说完,萧不澜开始在几个兜里摸钱。
大衣口袋,没有。大衣内侧口袋,也没有。裤子口袋,没有。最后连袖口都翻出来看了,浑身上下一个钢镚都找不出。
萧不澜不信邪,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余额。这手机用了有些年头了,点进软件要加载好久。
出租屋里信号不好,圈圈足足转了半分钟,才终于跳出来一个数字:【您的总余额为2.50】。
萧不澜:“……”
骂他二百五就算了,这小数点好歹多挪两位吧?!
萧不澜没法,又把手机揣回兜里,说:“我会想办法的。”
温梨就知道他不会给自己钱,忍不住冷笑,道:“萧不澜,你没必要这样惺惺作态,我知道你恨我。还专挑我结合热的时候回来,你又想看我笑话是吗?”
omega说着,抬头直视他,眼睛还是红的,“我告诉你,我不可能求你的。如果你要对我用强——我就报警告你婚内强女干。”
哇,这么狠的?
萧不澜咋舌。这原主到底干了什么破事儿,把人逼成这样?
温梨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威慑起了作用。
想起客厅里还有自己买的抑制剂,温梨支撑着从床上爬起来,要把自己的东西藏好。
等他走出卧室,萧不澜才叫出系统:“来吧,你告诉我,‘我’之前到底对他做过什么?”
【稍等一下,正在为您查询资料。】
片刻后,系统给出答复。
萧不澜穿越的世界是个ABO世界,除了男和女的第一性征,在成年时还会分化出alpha、beta、omega这三种第二性征。
其中,beta和普通人无异,alpha和omega则是特殊的,他们都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alpha会有易感期,omega则有结合热,两者在特殊时期,往往都容易被信息素影响甚至支配,做出自己都难以理解的事。
萧不澜自己就是个alpha,他的妻子——姑且就先这么叫着吧。他的妻子温梨是个omega,因为长期得不到丈夫的信息素安抚,逼迫自己使用大量抑制剂,身体已然亏空。
“所以那个信息素,到底是什么东西?”萧不澜发问。
【您刚才进门的时候,不是闻到一阵茉莉香吗?那就是温梨的味道。】
哦。萧不澜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在家里养了花。
嘶,不过既然都叫“温梨”了……信息素怎么不能是梨子味的呢?
萧不澜分神想了下,紧跟着问:“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他需要您的信息素。】
系统回答得言简意赅。
他也有信息素。萧不澜在自己身上闻了一下,好像是有股浅淡的味道。
另一边,温梨把抑制剂收好,打扫完地板,又强撑着把之前用的锅和碗洗了。
做完这一切,他顿觉更加疲乏,腰酸腿软,想继续回卧室躺着,可萧不澜还在房间里,他不敢去。
温梨叹了口气,胃里空得难受,便摸出今天在便利店买的薄荷糖,往嘴里塞了一颗。
吃着吃着,他闻到一股薄荷香气漫开来。
却不是薄荷糖的味道,而是某个人的信息素。
温梨脸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