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出任何穿这件衣服的场合。

唐芜看他错愕的表情，忍了一会，最后还是大声笑出来。

笑得站不住，她又坐回椅子上。

等笑够了，她才说：“好了，不逗你了，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我再另外给你设计一件。”

周靳言看她笑得泪眼盈盈的，说道：“你真觉得我穿那件好看？”

唐芜仰头看他，确认的语气：“嗯，你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周靳言轻轻弯着嘴角：“也行，既然你已经设计了，我也可以穿穿看。”

唐芜诧异，起身绕到他面前：“你真的能接受？”

“不是你说我穿什么都好看吗。”

唐芜见他妥协，又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她说：“如果你觉得这件衣服穿到公司不合适，你私下在我面前穿穿就行。”

他重复了一遍：“只在你面前穿？”

唐芜点头：“或者做成睡衣，晚上睡觉的时候穿。”

周靳言笑，姿态随意地倚着桌子：“这么想给我做睡衣？”

唐芜脱口而出：“卫衣也可以。”

周靳言：“听你的，我都可以。”

唐芜觉得他挺好说话的，于是决定给他认真设计另一件。周靳言没打扰她，做沙发上忙自己的事。

五点多钟，他进厨房做晚饭。

唐芜专心搞设计，画了一会儿，闻到厨房飘过来的香味。她停笔，起身往厨房走。

周靳言背对她，正在处理莲藕。

她问：“你在炖鱼？”

他洗着莲藕，没有看她，随意道：“闻到味儿了？”

“嗯，很香。”

周靳言关掉水龙头，看向她：“饿了？一会儿就能吃。”

他将藕放在案板上，用刀切成均匀的薄片。唐芜站到他旁边，看他的刀工。

“你真的不经常做饭？切得这么好。”

周靳言：“慢慢切你也可以。”

唐芜看着，他确实切得比较慢，但手法很好，不疾不徐。手指微曲抵住刀身，刀刃贴着指关节缓缓移动，一片一片切得均匀整齐。

看他做饭挺享受的。

唐芜对自己的一日三餐很敷衍，大部分是在外面吃，偶尔在家就是煮面条。她很佩服那些会做饭，也愿意花时间做饭的人，很会生活。而她恰巧是不会生活的一类人。

小时候跟着外婆吃得简简单单，后面搬到市里跟郑云华住，也是大人做什么她就吃什么。郑云华经常会问许盈心喜欢吃什么，但没问过她。

周靳言切完藕，回头看到她怔怔然的目光。这是他第二次在她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睫毛垂着不动，眼底蒙着一层恍惚。

他问：“在想什么？”

唐芜回神：“没什么。就是饿了，你的饭还有多久能吃。”

周靳言盯着她，片刻后说：“大概还有十分钟。”

“那我出去等。”她转身走了。

唐芜坐到沙发玩游戏，一款冲关游戏，有上千关，挺好玩的。但她没什么瘾，无聊的时候拿出来打发时间。

冲完两关后，周靳言端着菜出来，让她洗手吃饭。

唐芜洗完手，他已经把碟子摆好。

她先盛汤，又夹了一块鱼在碗里。没什么刺的鲈鱼沾满汤汁，入口后只觉得细嫩鲜美。

唐芜问：“这真的是你第一次做鲈鱼豆腐煲？”

周靳言：“是，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吃。”

周靳言笑笑：“那你多吃点。”

在他看来，她有点偏瘦，多吃一点会更健康。

鱼汤有点烫，她小口小口地喝，放下碗道：“是不是你们学习好的学什么都快，菜谱看一次就能上手，还做得这么好吃。”

周靳言：“怎么？你还接触过别的样本。”

唐芜愣了愣：“没有，就接触了你一个。”

两个人吃完饭，唐芜没什么事干，暂时也不想画设计图，就继续玩游戏。

周靳言喝着水走到她旁边，随口问：“这款游戏很好玩？”

唐芜手指戳着屏幕：“还行，打发时间用。”

“要不要去看电影？”

“啊？”唐芜抬头看他，“看电影？”

“嗯。”周靳言说：“附近有家电影院，时间还早，我们可以过去看。”

唐芜放下腿，换了个姿势：“最近有新上映的电影？”

周靳言也不知道，直接把手机拿出来查，翻到今日上映页面，拿给她看。

“这是今天在放映的，你想看什么？”

虽然不是节假日，但周末也有好几部在放映的电影。排在第一的是喜剧片，然后有两部爱情片，不是什么大导演拍的。

唐芜没关注过电影，很多演员也不太认识。手指滑着，被一部电影吸引了。是三十年前的老片，她听过但从没看过，最近好像修复重映了。

她问：“你看过这部电影吗？”

周靳言看到宣传海报：“想去看？”

“想看。”

“那走吧，就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