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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一离开教室，等待早读的间隙，沈应行动非常积极地开展挪桌椅，挪完自己的，还不忘要去挪江识的。

但江识却很快按住了他的手腕，说自己来。

触碰到手腕那一刻，两人先是同时一顿，江识又以极快的速度松开沈应手腕。

沈应对此只是笑笑，然后心无旁骛地等着江识和自己正式拼桌成功，丝毫没留心去注意班里同学的神色。

诧异、困惑、恍然、好奇……情绪杂糅。

江识挪好桌椅坐下后，对上沈应明晃晃不掩露的视线，还有沈应无意识侧对挨近他的坐姿。

两人此时距离近极了，是在这之前，江识在生理性上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社交距离，不过他也了解，这样的距离在正常社交中是属于正常不冒犯的。

“你脸怎么回事？”江识盯着他脸上的伤，眼神一黯。

“没事。”见到江识只顾开心的沈应差点忘记了自己脸上有块显眼的伤，“不小心磕的。”

“沈应。”

“啊？”沈应被江识突如其来强硬的语气弄得愣神。

江识看着他，语气确实强势：“你在我面前必须说实话。”

“……”沈应安静一瞬，他其实也知道自个找的这个蹩脚理由，只要但凡是个长脑子的都不可能相信这能是磕出来的效果。

无奈叹息，沈应悄悄又靠近江识几分，对着他轻声说话。

“昨晚跟我原来学校的一个傻子打了一架，原本我是打得过他的，没想到一失神被他打到了。”沈应完全没察觉到江识肢体上的细微反应，声音依旧很小继续讲着，“不过那傻子身上的伤可比我严重多了。”

被他猛然地无征兆的靠这么近，江识身上充满的冷气息全然消失，只剩怔愣和僵硬，很快，他垂眸盯着凑近在自己耳边说话的脑袋，喉咙不由一滚。

“你为什么要打架？”江识回过神，问他。

江识下意识学着沈应说话的声音，所以两人此刻聊天的内容，别人是完全听不到的，只知道两人越说挨得越近。

“他在我原来的学校散布我爷爷做手术没救回来的谣言，我实在是气不过，想着反正我都要转学了，我必须狠狠揍他一顿。”

听完原因，江识沉默半晌，只是轻声说：“以后你不要这样了，不要打架。”

“好，你放心。”沈应回得很快，以表自己在正常情况下，可是位很省心的人。

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和真诚听话的眼神，江识心底的烦闷消散许多，他打开自己的书包，拿出刚才在来学校路上下车买的外用药膏。

“这个给你，一天涂三次。”江识把药瓶递给沈应。

“你书包怎么会有这个？”沈应诧异地接过手。

“林哥跟我说你脸受伤了，经过药店，给你买的。”

沈应便更惊讶了，张口有些受宠若惊：“你来学校路上专门给我买的？”

“嗯。”江识看着他，再次重复，“以后不准打架，不许受伤，我不喜欢。”

闻言，沈应连忙举手保证：“你放心，以后我真的不会再这样了，其实我之前也不和别人打架，这次实在是气不过，而且……”

说到而且，沈应声音再次变小，然后靠近江识耳边。

“我爷爷可说了，他现在的命可是你的，有人造这种谣，我怎么能轻易让他好过？我爷爷可是你救回来的命。”沈应说着这话，声音带着笑，“但你不喜欢我打架，我以后绝不敢了，在颐南一中，我绝不会惹事给你添麻烦的。”

听着他再三保证，江识还没有说话，就注意到旁边有两道偷窥的视线，他便抬头冷眼扫过去。

“咳——”赵凌帆注意到江识的眼神，第一个做出反应，朝隔壁的陶瑞宇说，“最近天气转凉，我这嗓子好像不太好。”

“是啊，我头都晕了，我早上都差点起不来。”陶瑞宇立马跟腔。

然后，两人转过脑袋坐好。

沈应听到他们声音，回头看着他们说完话，又转眼去看江识身上规整干净的校服外套，不难看出，江识里面是短袖的校服，他开口提醒他，“最近天气是转变得挺快的，你们学校应该不会要求你们内搭也一定要穿校服的吧？你应该穿件长袖。”

“我们学校。”谁知，听到沈应的体贴关心，江识却回了他这么一句。

沈应懵了几秒，但也很快反应过来，“哦对对，是我们学校，第一天来，没习惯。”

“没要求这个。”江识这才正式回答他的问题，说话的同时，也去看他身上的衣物。

注意到他的眼神，沈应也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轻声笑说：“我今天穿的衣服都是你送给我的。”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算太低，距离他们最近的赵凌帆跟陶瑞宇似乎都听到了，只见他们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眼神古怪中还带了几分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