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盛:你】
【沈应:又你你你,有话快说,我真要去睡觉了,困死了】
看完这几条消息,彭盛脸上更是充满了忧愁,只觉他现在得知到的情况跟天塌下来没什么区别。
不过好不容易逮着沈应一次,彭盛只能先丢下想爆鸣尖叫的心思,他脑袋疯狂运转,又开始打字。
【彭盛:哇,那个江识脾气这么好的吗?居然能忍受你那狗睡姿吗?他不应该是被你折磨得要死要活,然后直接把你赶走?】
【沈应:滚,我现在睡姿可端正了】
【彭盛:食神,你还知道端正两个字怎么写吗?】
【彭盛:他真不嫌弃你啊?】
彭盛嘴角默默一抽,心想他兄弟的魅力还真大,江识也真真实实是个人物,为了能和沈应一起睡,连半身不遂都不怕了。
【沈应:再见,睡你的觉去】
彭盛:“……”玩不起。
算了,也是,就沈应这种容易把人踹成半身不遂的睡姿,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很难接受,也就江识这种“病娇”能接受了。
……草,两人不会真是天生一对吧?
“真完了!!!”
“臭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喜欢鬼叫是吧!明天还上不上课了!”刚好经过的彭爸听到他这声哀嚎,拿着鸡毛掸子进门了。
*
颐南一中,夜晚。
教学楼一楼,阶梯教室。
今天晚上的数学竞赛课因为老师开会延迟上课,所以这批竞赛生的下课时间也延迟了将近半小时。
独自坐在阶梯后座一排的江识看了一眼手表时间,神色不由带了几分凝重。
楼上上完晚自习的学生,这个点估计早该回家的回家该回宿舍的回宿舍,但凡愿意在教室多待一秒,都是奇迹。
不应该想着让沈应等自己的,江识看着时间突然想着。
沈应在他下来阶梯课上课之前,斩钉截铁地说会等他下课一起回去时,他并没拒绝,甚至感到身心愉悦。
但现在,他想着沈应此刻是一个人待在寂静无边的教学楼楼上,他心里又开始生出点悔意。
他偏偏又刚好没带上自己的手机,想联系张叔先过来接沈应都没法联系。
江识第一次为自己的决策感到极其不满。
漫长的半小时终于结束,台上的辅导老师先是叮嘱了他们好几句,才说下课。
见状,江识一手迅速把桌面东西随手叠在一块,一手拿着笔起身走出过道。
砰——
江识刚走出过道,楼梯底下有道身影突然着急忙慌冲了上来,他反应明明已经很快了,却还是躲闪不及,被人狠狠冲撞了一下,手中的笔甩飞了出去,啪嗒一声不知道掉在了哪个角落。
听到这动静,阶梯教室正收拾书包的同学不由回头惊呼了一声。
“我去!”冲上来的男生抬眼看清自己撞到了谁,见眼前的人脸上散发的冷意和瞬间皱起的眉毛,面上一慌,“对、对不起识神,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我家里人在校门口等我,我一时着急,你的笔我立马给你找。”
说完,人立马转头去找笔了,完全不敢多看江识一眼。
江识轻轻扭动了一下被撞得发麻作痛的手臂,忍着心中的不适。
“笔我不要了。”
他冷神丢下这一句话,头也不回离开了阶梯教室。
“识神!”
后面响起一道男声,气息逐渐靠近,很快和江识并行走着,语气明显带着故作的急切,“你没事吧,刚才那下可撞得不轻,要不我陪你去校医务室看看?”
“滚。”江识下颚绷得很紧,拿着手里的竞赛课本习题大步向前走着,头也没回。
男生却他对他冷漠的态度视而不见,紧追不舍,“识神,我这是关心你呢,你说你也总不能忌讳就医吧。”
听到这,江识陡然停下脚步,话里裹着寒意,“你找死是吧,我、让你滚。”
“识神,你干嘛呀,我这是好心关心你的手,毕竟你这手对颐南一中来说可是非常珍贵的,”眼前的人依旧跟听不见一样,自顾自话,甚至还意图伸手要去触碰江识的手臂,“要不我先给你看看被撞得严不……”
江识攥紧手中拿着的课本习题,抬起手刚要发作,却只见眼前的男生被空中突如飞过来的东西往他脸上砸了个正着。
“耳朵聋你就去治治。”
这道声音响起,江识瞬间中断了心中的逐渐升起暴戾,攥紧的拳头微微一松,然后闻声转头看去。
一眼就看到了单肩背着自己书包的沈应神色冷峻地站在距离他们一米的远处。
刚才隔空丢过来砸人的东西,是沈应自己的书包。
“草!你**有病!”被砸的人先是懵了一下,甩了下发晕的脑袋脾气瞬间炸了,朝着沈应的方向狠狠骂了一句。
沈应面不改色走到江识身边,轻微弯腰捡起自己的书包后,用自己的身体卡在江识面前。
“原来你听得见啊。”沈应微抬着下巴,字句冷硬地盯着眼前男生,“江识让你滚,你死皮赖脸地跟着他想干嘛。”
“关你屁事!你最好少管闲事。”
“就关我事了,你想怎么着?”沈应声色俱厉,还默默上前走了一步。
“……”眼前男生对沈应视若无睹,隔空越过他看向躲在他身后面色冰寒充满戾气的江识,突然轻蔑一笑,“原来这转学生是来给你救命的啊。”
“冯子健,你不想死,最好立刻给我消失。”被沈应护在身后的江识,眼底像是结了冰死死盯着冯子健,字句掷地有声,充斥着无形的压迫感。
闻言,冯子健脸色转变飞快,一脸无辜举起手对着沈应说话,“诶诶诶,我可没干嘛啊,转学生你好好看看他,他刚才在阶梯教室不小心被人冲撞了一下,我只是跑出来关心一下他,没想到识神脾气这么冲,我真的感觉他得立马去看医生。”
他阴阳怪气的语气之下明显意有所指,沈应一听就知道他不是在单纯说手臂的事。
“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吗?”沈应展开蹙着的眉头,对他的话嗤笑一声,“用得着你吗,远远就看你对着江识穷追不舍,跟条傻狗似的,用不用老子先带你去医务室看看耳朵,还是看看内里有没有变异,也不对,形容你是狗都是侮辱了狗。”
“你——”冯子健一改无辜的脸色,开始恼羞成怒。
“你什么你,赶快滚。”沈应根本不想听他继续他吠叫,“你再叫一句,我就再砸你一次。”
说完,他转身轻轻握住江识的手臂,拉着他远离了这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