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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爷爷,沈应刚才在你耳边说什么了?”彭盛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沈应对自己使了个看不懂的眼神,然后就跟江识离开医院了。
独留他怔在原地。
“哦哦,小应说小识这孩子好像有点那什么恐?”沈益志看向他,此刻也是一脸似懂非懂,“反正就是说小识不太习惯这种场面,在这里多待,他会不舒服的,他想要先回家去了,反正我这也没啥事,我就让小应陪他一起先回去了。”
彭盛:“……”
什么恐?社恐吗?
虽然这么理解好像说有毛病也没有,可……
“沈爷爷!”彭盛一言不合,一屁股坐在床边抱着沈益志的胳膊开始哭诉,“你看沈应现在都不在乎我了,好不容易碰一次面,我们都还没有好好说句话呢,他居然就这样走了,他现在有更好的朋友,已经不要我这个兄弟了!他心里完全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
见状,沈益志急得连连安慰他,拍着他的后背不断说着好听的话,什么“你在小应心理的地位肯定是不会变的”、“小应就是担心小识不舒服”、“小识身体第一”、“小识是救了我命的恩人,有时先顾及他的感受是应该”、“小应不在,这不还有沈爷爷陪你说话吗”等等等。
叮——
彭盛身上的手机响起声音,直接打断了他在沈爷爷面前故作脆弱的表演。
【沈应:我去,刚才在医院我们两是不是一句话都没好好说呢?】
【沈应:真对不住了兄弟,事态紧急,下次我单独请你吃饭】
彭盛:“……”
呵,还单独请我吃饭呢!
那位江识少爷连你要靠近我一下都不肯!反应还那么大!生怕我看不出来他吃我醋一样!可我是直男啊!吃我醋干嘛!
而沈应,你就是个清朝大直男!!
彭盛心中一股正义之火熊熊燃烧着。
这位识神,你不仁,就别怪我无义了!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给微信置顶的周书瑶敲了条消息过去。
【瑶姐,上次你说的事,我认真考虑了一下,我突然觉得是可以办的!还要尽早办!】
*
国庆放假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江识不需要去一楼阶梯教室上课。
而晚自习一开始,三班的数学老师拿了一摞卷子走进教室,说要借用他们三十分钟的自习时间来做张卷子。
数学老师是一位年龄四十岁左右的男性,姓邓,近年发福迹象明显,腹部的那层肉日渐鼓胀凸起。
沈应印象中,刚来颐南一中的那几天,看数学老师的肚腩似乎没这么大才对。
站在讲台上的邓老师说完要临时考试之后,全班瞬间哀嚎。
“生在福中不知福是吧。”邓老师见状,边发放试卷边说,“我告诉你们,这套卷子先给你们做一遍,等放假回来举行月考,你们绝对会感谢老师的,大家都要自己做啊,别觉得这只是日常测试就可以交头接耳敷衍做题,要让我抓到你们谁敢作弊,等会放学我就留堂十五分钟!”
后排的陶瑞宇倒是大胆,听着这话,立马高喊,“哇,老邓,你这意思是你这是在漏月考题目给我们吗?!”
其他人闻言,高呼老邓万岁!
“去去去,什么漏题,给我说话好听点。”老邓正言厉色,“老师这叫懂押题!心里有你们,为你们好,反正我告诉你们,就这套卷子,你们身为三班的学生要是半小时做不完,还敢给我考低分,有你们好看的。”
每组第一位的同学纷纷往后传着试卷,传到赵凌帆和陶瑞宇时,两人动作一致往后桌面放下一张卷子。
台上的邓老师蓦地注意到这一幕。
“对了,江识,沈应,你们两个我就不让你们把桌子拉开了,可别辜负老师对你们两个的信任啊。”
“知道了,老师。”快速翻着卷子看是什么题的沈应听到这话,抬头笑着回了老师一句,回完又朝旁边的江识一脸自信地挑了下眉。
只有半小时的做题时间,还有邓老师丑话说在前头的前提,全部同学一拿到试卷,纷纷拿笔跟草稿纸,争分夺秒做起卷子,生怕刷题速度慢了别人一步。
偌大的教室,一时只剩下笔在纸上划出的沙沙声还有时不时的翻页动静。
时间来到二十五分钟之后,沈应很有自知之明地放下笔,与此同时,耳边就听到了好几道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沈应低头瞥了眼卷子最后面的那道大题,瞬间安心了。
转头一看,江识早已停笔了,刚才江识做完卷子时,沈应偷偷瞟了眼时间,才过了十八分钟。
三十分钟一到,邓老师卡点让所有人停笔,一秒不多一秒不少,非常的有原则。
卷子一张张往前传去,后面几排的学生立即交头接耳,一致问着旁边同学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没。
“我就知道。”讲台上的邓老师手里拿到全部试卷,随手翻阅完,一副早有所料的语气,“最后一道大题,咱班果然只有江识才能解出来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