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晚之前,他对江识的了解,也确实没有他们了解的多。
彭盛划着椅子靠近沈应,在他耳边轻声提醒:“瑶姐和江识小时候是邻居,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她应该知道江识的事,但我们不敢问,感觉问了,她也不会和我们说的。”
“小时候就认识了?”沈应又得到一个非常意想不到的信息。
“赵凌帆说的。”彭盛瞬间卖掉赵凌帆。
赵凌帆耳尖得很:“我听到我的名字了。”
两人一起看向他,又同时去看周书瑶,只见周书瑶终于没再抱着手机继续打字了,她把手机息屏就立马看向沈应。
“别问我,这件事你得自己去问江识,我和他很多年都没接触了,具体的也只是了解个大概而已,并不太适合说出来。”周书瑶倒是开门见山,丝毫不拖泥带水,“不过另一件事,鉴于你迟早会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我会和你这位朋友保持联系,主要是因为我表嫂,我表嫂姓程,她说你见过她一面的。”
“姓程?”沈应要被今晚的听到事情绕晕了,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是那位和江识他妈是旧识的程姐吗?我确实是有在江识家的小区门口见过她一面,但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啊?”
“我只是和你说一声,不代表我要告诉你,这件事你还是得去问江识,你真好奇,你回去和江识聊聊不就好了?”周书瑶说到这停下,意味深长问他,“还是说……其实你不敢和他聊,你怕他?”
“……”
沈应的沉默,实在让周书瑶感到诧异,她的语气也瞬间变得匪夷所思,“不是,你真怕他吗?我寻思听我表嫂说的,他应该对你非常……好?才对吧?”
听到她这么说,陶瑞宇突然出声:“瑶姐,你每次说识神事情的时候,其实我都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总感觉信息量好大。”
“我也是。”赵凌帆跟上,“我今晚来这一趟,刚才说了一大堆,又听了一大堆,怎么感觉我还是最懵圈的那个?”
“嘘!”彭盛出声,示意他们先不要好奇。
沈应看着周书瑶,迟疑了一会,坦诚道,“我不是怕他,我只是怕我会问到他不开心的事。”
“……”这下,轮到周书瑶沉默了。
“那个,我就问你两个问题,你不用多说,我也不会自己脑补,你知道的话,你说是还是不是就行,可不可以?”沈应斟酌好措辞,问周书瑶。
周书瑶看了他几秒,点点头,“你问。”
“江识他……”沈应突然停住声音,看了眼旁边一脸认真听讲的三个人,不言而喻。
赵凌帆:“……”
陶瑞宇:“……”
彭盛:“……”
懂了,他们注定是来打酱油。
下一秒,他们一脸不愿但还是主动拿起身边的挂式耳机戴上脑袋。
沈应继续问周书瑶:“江识他这种情况,和他从前……或许我应该问和他童年经历有关系吗?”
周书瑶眼里有些诧异:“……是。”
“是不是和他妈有关系?”
“……”估计是他这两个问题完全切中到了要害了,周书瑶对于他第二个问题,是完全沉默不回答的。
但沈应明白了:“行,我知道了,你不用回答了,谢谢你。”
“没想到还挺聪明……”周书瑶被他两个问题问得神色怔愣,最后嘴里嘟喃着。
沈应开始垂眸思考着,没再说话。
隔了片刻,沈应扫了眼手腕,突然猛地站起身,神色慌张。
他这个动作,直接把周书瑶和一直余光注意着他的三人狠狠吓了一大跳。
尤其是彭盛的反应最大,对沈应这个反应几乎有了阴影的他,条件反射摘下挂式耳机扔在桌子上。
“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彭盛拔高音量,引得周遭没带耳机的几位顾客不约而同带着不满看过来。
“怎么快过去一个小时了,我和江识说我最晚半小时就回去的。”沈应盯着手表上的时间,脚步也已经动了起来,“我先走了,有事回头再说,今晚谢谢你们。”
不等他们反应,沈应给他们留了个匆匆而去的身影。
“沈应!”
沈应脚步匆匆走出店,下了楼梯没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响起了周书瑶喊自己的声音。
他顿时停住脚步,回头只看见她一个人。
周书瑶快步来到他面前,神色斟酌了两秒才正色道,“我确实很多年没有和江识近距离接触过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都些什么心思,虽然…虽然我心里对他有怨,也很不想承认他是我小时候最好的那个朋友,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江识他本性肯定不坏的。”
沈应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女生,转来颐南一中一个月,他完全看不出来周书瑶和江识有渊源的迹象,但现在,也更惊讶在学校行事特别雷厉风行的周书瑶,今天会为了江识跑出来和自己说这个。
“我知道的。”沈应朝她笑了笑,“我从来都没觉得江识有哪里不好,但还是谢谢你和我讲这些,我先走了。”
刚转身到一半,他突然又转过来看着周书瑶,态度认真地给她道了个歉,“之前确实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在你对我释放善意的时候,因为误会你在欺负江识,所以那次我语气非常不好,我确实也没看到江识用眼神警告了你,但他这样,应该也是因为我?所以我确实应该是要道歉的,真的很抱歉,也希望……你别怪江识。”
沈应和彭盛从小一起长大,他很清楚周书瑶此时眼里表现出来的是什么情绪,她嘴上说着对江识有怨,却还是会为了昔日好友说好话。
道歉完,沈应再次转身,往来的路上大步赶回去,走着走着,他又开始奔跑起来。
沈应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迫切地想快一点见到江识。
刚才来的时候,这条路有这么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