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差不多两分钟,彭盛才回新消息过来。
【彭盛:……6,6!6!6啊兄弟,江识就只跟你说这个吗?说你不脏?】
【Ying:不,他原话是,我很干净,所以他需要我,虽然他没讲得那么详细,但我猜,他还有他爸爸,肯定是想让我帮他走出来这种社交困境的】
【Ying:其实我原本是没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还是江识自己提出来的,我说我不知道,问他能不能告诉我,他就说了这个原因,也跟我说了他会有这种心理障碍的原因,但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你也不准瞎猜】
【彭盛:还是他主动提的?那那那……他今晚有没有问什么让你觉得很奇怪的问题?】
【Ying:怎样算奇怪?】
【彭盛:就是那种非常不像是他这性格会问出来的问题】
沈应有些诧异,不明白彭盛怎么会这么问他问题,而且还问得非常地有预知性,像是开了上帝视角。
【Ying:你怎么知道?他中间突然问我我没有谈过恋爱】
基于对彭盛的信任,沈应也没隐瞒。
【彭盛:!然后呢,详细说来听听,信我的兄弟,tell me!!】
沈应也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激动。
【Ying:没详细,我就说我没有呗,问他怎么这样问,他又说没什么,但我估计是江识怕我有一天谈女朋友了,就不会把心思完全放他身上了,帮他把这种心里障碍完全治好,所以我和他说,我可以为他单身一辈子!】
【Ying:所以,你以后别再问我谈对象的相关问题了,我不止不会早恋!我可能还会单身一辈子!】
谁知,他的警告换来了彭盛噼里啪啦一堆匪夷所思的回复。
【彭盛:[滑跪.jpg]】
【彭盛:替我转告一声江识,说我对不起他】
【彭盛:你认识他之前,我就不应该整天和你聊游戏,只知道给你分享抽象又没营养的视频的!!】
【彭盛:冲他这点,我再也不会怀疑他有坏心思了,他确实配得上良善一词,以后我喊他哥】
【彭盛:不,我喊他识神,怪不得赵凌帆和陶瑞宇那么崇拜他,我现在懂了!我对不起他!】
【彭盛:[滑跪磕头.jpg]】
沈应是越看越费劲,也感到十足地莫名其妙。
【Ying:这还是中文吗?哥们,怎么每个字我都认识,但我看不懂你在说什么】
【彭盛:没什么,没什么,你只要知道我对不起识神就对了,他可是救了沈爷爷的人啊,我真的对不起他】
……
叮——
浴室内,江识刚费劲单手洗完头跟简单冲了个澡,正拿毛巾擦干头发的他,听到置物台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走过去拿起来,发现是程姐发来的消息。
其实在沈应跟自己说他去了网吧,看到周书瑶也在那里时,他基本就已经猜出这事有程姐在里面推波助澜了。
【程姐:怎么样,有没有按照我之前说的跟沈应聊?】
程姐依旧开门见山,知道多余的话不需要在江识面前铺垫。
【江识:希望以后程姐不要对我的事擅作主张,我自己心理有数】
他打着字,眼尾微垂,眼底凝着漠然。
【程姐:这是我和江总仔细讨论之后,共同的想法】
【江识:嗯】
【程姐:江总对你是良心用苦,你可不要为这件事和他吵架,明白吗?】
【程姐:我之前给你的建议,也只是短暂的权宜之计,并不是要你长久保持这样,既然江总信任我,我必须要以最专业最正确的做法去引导你帮助你,今天这事没和你商量,是我认为很有必要的决策】
【程姐:现在,我想知道沈应他是怎么想的?程姐也跟你直说吧,如果可以,我挺想单独跟他聊聊】
看到最后一句,江识唇角抿成冷硬的一条直线,眸底带着抵触的寒意。
【江识:不需要】
【程姐:那你告诉我,他怎么想的?你们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江识:保持现状】
【程姐:你居然真舍得强制要求他?】
【江识:他的意思】
这条消息发过去,程姐那边隔了一会都没回复。
在江识以为暂时不会收到程姐的消息,快收起手机时,手机又及时嗡了一声。
【程姐:从上次我跟你说完之后,你现在知道自己对沈应是什么感情了吗?你告诉他了?】
江识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手指微顿,迟疑了片刻,他才动手打字。
【江识:他不懂】
【程姐:行。看出来了,不然我上次也不会大半夜不睡觉也要提醒你那几句,沈应虽然经历的事挺多,但总归只是十几岁的孩子,而且他家里这个条件,我估计他能正式接触网络都要比你们同龄人晚很多年,不懂也正常,所以你也不需要去怀疑他反应的真实性】
【程姐:既然他主动要保持现状,那这件事你也辛苦保持现状吧,程姐还是那句话,至少在沈应成年之前,最好不要去给他强制灌输一些课本上没有教过的东西了,况且,这本身在我们生活也不常见】
程姐说得实在委婉,什么都没直接点明,但江识能看懂。
所以他回了程姐一个‘嗯’,并没再说别的。
把头发吹干之后,江识才从浴室走出去。
浴室门一打开,江识就看到沈应趴在床上,双脚正一晃一晃的,嘴里似乎还嘟囔着什么。
靠近床边,江识听到沈应嘴里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怎么没一句看得懂的。”
“什么?”江识闻言,下意识出声。
沈应明显没注意到他从浴室开门走出来的动静,所以被他突然开口的声音吓得身体一抖,回头看到江识正站在床边,他立马翻身坐起来。
“也没什么,就和彭盛聊了会。”沈应说。
江识垂眸看了眼他手里的手机,脸色很平淡,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嗯了一声。
然而,他没详细问下去,沈应倒是对他毫不隐瞒,开口带着不明显的笑意,“彭盛他突然说以后要喊你识神,还让我转告你一声,说他对不起你。”
“……”江识听到这,脸上难得出现不解的表情。
沈应见状,把自己的手机屏幕翻转过来,毫不不避讳地给江识看自己跟彭盛的聊天记录。
两人聊得多,江识眼睛刚扫到他手机屏幕,就见第一行字便是彭盛说对不起他的话。
待往下看完所有消息,江识神色微动。
“你也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的,对吧?”沈应看到江识的反应,犹如求其认可地在问他,“你看,他是不是特别莫名其妙,我说过,我这发小有时就是这么烦人,根本看不懂他的脑回路。”
江识沉默几秒:“……嗯,我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