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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江识留在自己房间之后,沈应走出去客厅,动作利索地把家里没用的一些物件收拾出来,毕竟家里没用处的东西实在是堆积太多了,也非常有年数了。
都是之前沈益志总是舍不得丢也舍不得当废品去卖的物件。
比如沈益志眼里认为很高档的礼物包装纸箱纸盒,家里就放十来个,留下的时候是想着能收纳些东西的,但实际情况,这些纸箱纸盒除了占用家里本就窄小的空间,根本派不上用场。
收拾出来的时候,都快发霉了,味道实在感人。
想着明天护工是要跟来家里的,沈应便提前发了条消息给沈老同志,说要把他的“宝贝”全部扔掉或卖掉。
稀罕的是,这次沈老同志倒是没多说什么,甚至立马认同,说必须得扔掉。
沈应惊讶之余是憋不住的笑意。
他们不愧是爷孙俩。
沈应明白,沈益志肯定是与他的想法一致的,家里平日里只有他们爷孙俩,那屋子再杂乱都没事,但如果有其他人要过来住,那肯定得考虑要让人住得更舒适些。
至少,这些没用的东西必须不要出现在屋内。
彭盛在他从房间出来说要收拾东西时,也收起手机帮他忙。
两人上下楼,就来回跑了三四趟。
中途,在房间看照片的江识估计是听到了动静,从房间出来走到沈应旁边,二话不说就要动手帮他干活,但被沈应强硬拒绝了,又把他塞回房间去。
把能卖钱的东西联系废品站的人来楼下拉走之后,沈应跟彭盛又提着一大袋垃圾下楼。
公共垃圾站距离沈应家有一段距离,两人便提着垃圾袋走路,边聊天。
彭盛借此机会悄悄问沈应:“江识他那左手怎么回事?怎么还包着绷带?”
他是在拿沈应的照片给江识时,注意到的,
“……他不小心划到了。”想到江识自残的事,沈应神色顿了几秒才回答他。
彭盛一幅若有所思:“给什么划了,这么严重啊?绷带都用上了。”
“也不严重,是家里刚好没创口贴了,但他伤口流血了,只能用绷带了。”沈应说完,又补了一句自认为有说服力的,“他削铅笔时不小心划到了,使用不太规范。”
因为他总觉得不说清楚,看彭盛这表情估计回头又得脑补些有的没的了。
“铅笔刀?”谁知,彭盛听完一幅完全没被说服了的样子,脸上很不可置信,“那他得多不规范啊,那玩意能划到他流血缠绷带,还是掌心?呃……不是我嘲讽他啊,我也知道真有人确实使用不来这玩意,主要江识他看着就不像笨手笨脚的人啊。”
“……”沈应后悔多余补那一嘴了。
彭盛的反应倒是很像昨晚他在听到江识是用铅笔刀才划到手掌流血时,一模一样的匪夷所思。
确实,使用规不规范是一回事,主要是,江识给人就不像是连铅笔刀都不会用的人。
因为他是搞自残胡来的!
但这个原因,沈应也不可能直接和彭盛说,所以他想了想说,“他平时都是使用工具削铅笔的,不会用也正常,我昨晚让他以后就别使用铅笔刀削了,削个铅笔这么血腥,吓我一跳。”
他刻意装出一种后怕的心情,像是经历了虚惊一场的大事。
“是昨晚的事?”彭盛发现盲点,脸上瞬间变得很复杂望向沈应。
“怎么?”见他这样,沈应太阳穴一跳。
不知道为何,沈应总觉得自己自从认识江识之后,彭盛心思不止变得出奇地细腻,还变得特别聪明。
下一秒,他就见彭盛一脸意味深长看着自己,语气也一样,“你确定不是昨晚你从网吧回家之后,你跟江识其实谈得不愉快,你们真枪实刀干了一架?”
“你有病啊,我发现你现在是真能脑补。”沈应瞬间无语气笑了,“我和江识要真可能因为什么不愉快,你觉得我敢拿刀对着他?”
“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彭盛神色还是很复杂。
“那你什么意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刚好走到公共垃圾站,先是默契合力把手上沉重的垃圾往上一抛,精准丢进垃圾车里。
手上一泄力,彭盛才回答他:“我意思是,难道是……江识拿刀割自己威胁你了?”
沈应:“……”
陌生,太陌生了。
跟他从小到大的发小,是不是被人占用身体了?
正常来说,真的会有人第一时间往这方面猜吗?
彭盛本意是想借着玩笑话,侧面从沈应的反应来确认一下两人的关系会不会有偏激走向。
谁能知道,沈应听到他的话,居然沉默了。
彭盛大惊失色:“不是……他不会真、”
话没说完,沈应立马打断他:“不是!想什么呢你,我们都是要成年的人了,你整天都瞎想些什么呢,况且,江识他也没那么叛逆中二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彭盛被他的话一噎,岔岔道,“谁叫你突然那么沉默。”
也是,江识要真是这种人,肯定早把他对沈应感情的窗户纸捅破了。
反正就冲江识这一点,彭盛现在对江识已经有了新的认知。
这可是一位好病娇啊!他只是喜欢他兄弟,既不会伤害沈应,还能保护沈应,他做错什么了!
对,他什么都没做错!
“我刚才只是突然想到我出门做不出来的那道数字题,我知道怎么做了。”不知道彭盛在想什么的沈应头脑风暴几秒,语速飞快地作出自己为何沉默的回答。
“行,你牛,兄弟你牛!”已经认可江识人品的彭盛并没多想,只是朝沈应比了个大拇指。
……
把家里的杂物收拾完毕之后,沈应刻不容缓进了房间去找江识,没再待多久,他先领着江识回家了。
彭盛没有送他们下楼,只是语气刻意地朝他们喊了一句,“回去记得把照片挂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
听到这声提醒,沈应打是真想打他,但又想到彭盛还得帮他看着人打扫屋子,硬生生把想骂他的话咽下去了,回去的路上,他第一时间拿手机给彭盛转账,由头是请他上网。
当然,结果是他被彭盛写小作文狠狠臭骂了一顿。
回到江识家,沈应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冲澡,刚才在家里处理了太多杂物,他身上多多少少沾染了许多灰尘跟脏污。
在回来的车上,他原本还有点担心同他坐在后座的江识会不会嫌弃他。
然而别说是嫌弃了,江识似乎都没想注意他,全程都在看他的照片。
沈应实在不明白,他那些照片有什么好看的,值得江识反复看那么久。
简单冲完澡换了干净套睡衣后,沈应从浴室出来走到客厅想去倒杯水喝,发现江识居然还在捣鼓他的照片。
转眼一看,桌面还罢着好几个相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做工质量目测就很不一般。
沈应没忍住凑到江识身边去,问他桌面上的相框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