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摆在祂面前的有两个消息。

好消息：祂的敌人——克罗夫特被处理掉了。

坏消息：这个“乌托邦”计划的参与人员比祂想象的还强。

不过自己只是个柔弱的实验人员，相信对方不会对祂出手的。

否则以祂和克罗夫特差不多的力量，分分钟变成下一颗宝石。

“好吧，我加入你们的计划。”亚德里安隔着窗户，对窗外的卡特维尔发出信息。

反正根据卡特维尔的说法，自己根本不需要出力，只需要在最终阶段小小的帮个忙就好。

在此之前，祂可以在自己的实验室待到天荒地老。

亚德里安正满意地做着打算，卡特维尔的下一句话瞬间打碎了祂的幻想。

“亚德里安，对吧？”

“聚会记得参加，否则别怪我来敲窗。”

卡特维尔依然浮在窗外，笑得很开朗。

亚德里安一点都笑不出来，自己的实验计划被打乱，还指望自己开心？

奈何祂打不过对方，亚德里安只能摆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僵硬笑容：

“好的，卡特维尔，你可以走了。”

本以为卡特维尔会直接离开，没想到对方笑容一收，离开前丢给祂一句奇怪的话：

“亚德里安，继承人依然要找，这是为计划失败作准备。”

“以一个朋友的立场，我不希望计划成功。”

说完，祂的身形散成无数泡沫，仿佛只是个投影。

亚德里安皱皱眉，祂走到无人的窗前，看着外面飘在整座亚特兰蒂斯上的七彩泡泡。

刚刚卡特维尔的话是什么意思？

祂下意识调动庞大的数据库和数台大型计算机，来计算卡特维尔的行为。

一边为计划拉入更多的人手，一边又说不希望计划成功。

矛盾。

在亚德里安的计算结果里面，只有这两个字。

亚德里安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回到实验桌旁。

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只是个柔弱的实验人员而已。

………

现在，天穹之上。

珀西瓦尔好整以暇地看着闯关的两人，丝毫不在意亚德里安嫌弃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珀西瓦尔忽然道：

“亚德里安！你看！他们过关了！”

“～”

——亚德里安，你不来看看吗？

菲利克斯将视线转向被酒精味熏跑，已经只剩一个小蓝点的亚德里安。

亚德里安听到两人的传音，从回忆里醒来，勉强顶着味道来到菲利克斯旁边，这已经是祂接近的极限了。

祂探头向下看去——高塔里的两人果然完成了关卡，红雾也消失不见。

虽说两人看着没事，亚德里安依然细细地看了一遍，生怕这位“关系户”真出什么大事。

关系户可以是死的，可以是完整的活着，但不能是半死不活的。

珀西瓦尔将视线转向看似不在意实则将两人看了不下十遍地亚德里安，幽幽开口：

“亚德里安，你不是说不管吗？为什么要两个都看？”

亚德里安一下僵住，努力给自己找补：

“我……我这不是觉得反正他过关了吗……看一眼怎么了……”

菲利克斯提出关键问题。

“～”

——是吗。

——那你为什么要两个人都看一遍？

珀西瓦尔快憋出内伤，最后还是憋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看连菲利克斯都发现问题了！”

亚德里安深吸一口气，倔强地回复：

“……你自己想想，如果他的同伴死在他面前，那会给他留下多大的心理创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