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察觉到，自己的意识的确与某个宏大的意志有所接触，尽管那一个宏大意志十分安静，他却自然而然地意识到可以与之“交易”——这些法子他其实还暗中教过一些孩子和成人，结果这些人似乎并没有成功。

他曾向国师从旁敲击，国师没有给他准确的回答，但显然对此并不意外——这个疑点他已然暗暗记下，只待以后慢慢探究。

最困难的一步轻易便完成了，他的研究方向从此变成了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收益。纵然世界意识尚在沉睡，但是其底层逻辑便是“等价交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世界意识只是中介平台，故而决定了这种独特的交易方式必须有所“付出”，才能换来相应的“收获”。

封北顾在看到这个断断续续却延续了好几年的研究陷入瓶颈，正好他与国师入住客栈，游戏界面弹出外出玩耍还是静心修炼等等的选项，他当机立断选择了“降临”，

国师并不介意露宿郊野，但若是在城镇之中只要不是仅剩下脏乱差的简陋客栈，他亦不会委屈自己，入住的客栈和房间都要最好的，辛灵犀占了不少便宜。

譬如现下这一家客栈，便是低调的奢华，家具精巧、装潢典雅，推开窗还能看到美妙的湖光月色，各种服务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店家做不到的，十分周到。

将近四年过去，辛灵犀已有十六岁，昔日孱弱的小少年长高了不少，那张有些雌雄莫辩的漂亮脸蛋亦渐渐长开，虽然依旧精致，却能看出是属于男子的轮廓。只不过封北顾这人两辈子都过得够糙，再好的卖相都不放在心上，没有半点偶像包袱。

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一身利落的蓝色系服饰，“降临”的封北顾敲响了住在隔壁的国师的房门，听着那声熟悉的“进来”，轻轻推开了门——国师此处与他的房间没有两样，不同的是桌面上点燃了一种好闻的熏香，而客房的主人正在斟茶。

“有些事情我需要向你讨教，不知可有时间？”

封北顾以前称呼国师都是称“您”的，不过国师好像听不惯，他们出发后没多久就让他换掉。那时他对着屏幕上弹出的【继续用尊称】【改口平等的称呼】【改口自己才是老大叫他小弟】，就怕一个手抖不小心从第二个点错成第三个……幸好现实没有这么戏剧性。

“时间自然还是有的。”国师将一个茶杯推到封北顾面前。

封北顾总感觉这人今天心情似乎挺不错，不过他没有多想，只是看了看杯子里蜂蜜水般的颜色，鼻子轻轻一嗅，问道：“今天这个泡的又是什么？”

国师自己不怎么喜欢吃东西，倒挺喜欢投喂身边的少年，辛灵犀喝过好几种不同的“茶”，也吃过许多不同样的糖果蜜饯和糕点，哪怕炼炁士的身体与常人不同，仍是被喂出了一点婴儿肥。

国师从广袖里取出一个水灵灵的青色果子：“是这个，磨成粉制作的果茶。”

封北顾盯着那个果子辨认一会儿，摇了摇头：“我好像还没看到这一页。”

国师顺手将青色果子收回：“如此，你的进度有些慢了，是分心了吧？”

对此，封北顾没敢吱声。

国师认为此行只是一次“长途旅游”，而封北顾认为是“游学”不是没有原因的——后者求教是真的求教，想要在短时间内学习到更多平时学不到的知识，那是每天都很努力地发问。

而诸如辨认灵兽灵植之类的事情，不是光靠嘴说就能对上号，所以国师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他一本图文并茂的册子，让他对着上面的图画和文字自学。对方也会偶尔来个突击考试，来看看他的学习进度，以便更换新的“课本”。

因此，他真的已经很习惯国师冷不丁拿出某件东西，让他说说是什么玩意，而这回他最近的确也是有所懈怠了——再大龄的学生，被老师发现偷懒，总是会坐立难安的。

不过封北顾脸皮够厚，很快就转移话题：“咳咳，难得来一趟苍梧，我有些好奇五德丹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