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封北顾凝神看向国师手上的暗红色的小圆球,隐约感知到从中传来一阵亲近之感——不是本为一体那种,而是近似于血脉相连。
“一种根植于血脉的秘术,一般用来确定血脉后人的身份和生死。”国师轻轻捏了捏小圆球,此物顿时便缩小再缩小,最终成了一枚指肚大小的实体珠子,被他放到封北顾手中,
“这枚珠子熔炼了指向你的血脉秘术,倘若捏碎了它,镇南王府就会以为你已身死,即使你出现在他们眼前,秘术也不会再对你生效——如何处置便交给你了。”
封北顾捻起珠子若有所思:“换句话说,如果我把它埋在某个地方,那么王府的人只能找到那里?再也找不到我身上?”
国师微微颔首:“不过你要想好,若然将之彻底遗弃,至少在玄妙层面,你已然与王府没有任何关联。自然,这种关系的断裂仅仅是体现在秘术因果上,若论情感和事实,你依旧是王府世子。”
呃,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和镇南王府有太大关联……封北顾心里琢磨着该将这枚珠子放置在哪,口中则是回道:“我其实有怀疑过自己到底是不是镇南王的亲生儿子,镇南王和王妃的态度太太对劲,而且……”初代苍帝究竟是冒充的,还是别的情况,目前还是个谜团。
国师微微歪了歪头,将双手揣在广袖之中,“唔”了一声:“血脉秘术只会在血亲中流传,你的血的确是镇王府一脉的味道。不过,你这具身体大概不是独子……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一世的你,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兄弟?”
这种事情原来都是可以看出来的吗?封北顾的双眼不由睁大,国师当真是每时每刻都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只是,兄弟么……将多余的思绪按回心底,少年抬头望着笑得柔和的国师,眨了眨眼:“所以,你介意收留我一段时日吗?是不是以祠官的身份都无所谓。”
国师也是缓缓地眨了眨眼:“你很想做祠官吗?”
“……也不是很想。”封北顾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只是觉得有个身份或许会正常一点?不过仔细想来,似乎也不太妥当。”
“即便没有任何明面上的身份,我要将你留在身边,任何人都无从置喙。”国师朝你伸出手,“走吧,不是要离开么。”
封北顾看了看国师摊开的手掌,稍作迟疑,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
【你连夜冒险出逃学宫,意外遇上路过的国师,你们得以在这片时空相逢。】
【在国师的相助下,潜藏在你身体之中的血脉秘术被剔除出来,再也无法在你意料不到的时刻牵制你,你彻底无了后顾之忧!】
【国师询问过你的后续计划,你决定暂时易容改貌,在光明殿中潜修,同时留心京城内外动向,坐观朝廷和镇南王府得知“镇南王世子”失踪后的风云变幻。】
【大乾二七四二年九月,于中州学宫后山静室闭关半年的镇南王世子迟迟未曾出关,学宫师长的传讯犹如石沉大海,直至深入调查,方知其早已不在静室之中。因无人发觉世子是何时不见了踪影,亦无人知晓世子如今之下落,学宫不敢将此事隐瞒,故而密告八代乾帝。】
【八代乾帝闻之大怒,勒令手下尽快抓回世子,在此之前,不可令消息泄露。然而,世子久不现身,依旧引得朝廷内外流言蜚语横行,皆是疑心是否为乾帝所害。】
【乾帝不胜其烦,宠妃郑氏暗中献计,不若以正事转移臣下的注意。帝遂颁布“护国令”,旨意称如今魍魉成灾,无论为国为民,理应将之及早镇压,故命王侯勋贵抽调麾下兵马交予与朝廷所派将领一同奔赴边境,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此令一出,朝廷大哗。镇南王世子之事早已不再紧要,文臣武将均为“护国令”议论纷纷,或是赞同或是反对,各有立场,各有论据。八代乾帝无视朝中议论,一意孤行,强令各方诸侯藩王响应,然应者终究寥寥。】
【帝大怒,对宠妃郑氏“不应者皆有反心”之言深以为然,用其计谋施展“杀鸡儆猴”之策,将定海侯之子拿下入狱,随即称朝廷已掌握定海侯造反之实证并数十项大罪,派遣禁军突袭定海侯封地,定海侯九族尽数被擒。】
【定海侯不堪此辱,于府中放火自焚,以示不甘怨恨。帝因之怒极,一旨令下,定海侯十族尽没。又闻定海侯之友平襄王物伤其类,尤其不忿,有心故技重施,将平襄王府拿下。】
【太子闻之,连夜请见,劝说八代乾帝收回成命。乾帝不悦,将太子软禁东宫,执意为之。不满半月,宠妃郑氏有孕之事,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