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德丹凰却是回道:“就不能是我好奇嘛?辛小子,满足一下前辈的好奇心也不行吗?都是称宗做祖的人物了,就不能大方点吗?”
“他们想找的是‘咒缚祖师’,与我何干?”封北顾轻轻地“呵”了一声,不等五德丹凰出声反驳就继续回答,
“‘咒缚祖师’是后来人冠上的名号,史书所记载的他们所认为的‘我’。但我是怎样一个人,我自己最清楚。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没有那么高尚,也没想过会发展到如今的局面。”
说到这里,封北顾也懒得和这头凤凰绕来绕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似乎对‘新世’颇为熟稔,与此地的朝廷也有所合作……我同样好奇,为何你宁可在‘新世’悠闲度日,却不在大苍出面,稳定局势?如初代苍帝这样的人物,当初又怎么会突然失踪?他真是失踪了?”
五德丹凰闭上眼睛摇了摇脑袋,仗着别人看不出鸟脸的神情,悠悠回道:“不想说就不说呗,何必提起那些陈年旧事。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凤神秀活着还是死了,这么多年都生死不明,大概是死了吧,唉!”
这话封北顾是不信的。凤神秀与五德丹凰有着同生共死的契约,这头凤凰能够好端端地投影到蓝星吃喝玩乐,初代苍帝死掉的可能性极低——至于说不是完全没有,那是他推己及人,忧心对方的投影和自身的投影有没有可能是同一回事。
他是真的好奇凤灵毓挂掉之后大苍究竟发生了什么,由辛灵犀出面没能问出个所以然来,他倒是并不太过意外或沮丧,反正他还有其他的牌可以出——“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不仅是我,今日我来寻你,最主要也是受人所托。既然你不愿回答我这个后辈,不知可愿回答那位前辈。”
“前辈?谁啊?”五德丹凰满不在乎地脱口而出,然后像是终于想起什么一样,忽然放低了声量,迟疑地问,“是国师托你问的?他老人家也现身了?不过他应该是知情的吧?”
好家伙,这头凤凰有料是真的爆啊……远在家中的封北顾本体神色有一瞬变得古怪起来。要说国师或许知道其中隐秘,他是半点都不觉得意外,并且只会感到理所当然。
可惜,作为辛灵犀与国师在一起时,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日后自己会如此关注这个问题。等到他想要问上一问,现在却连对方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连在“过去”也暂时没能见到人。
于是,差不多了解到目前为止光明天当前时间线还是没有国师的行踪,或者说五德丹凰并不知道国师的情况,“辛灵犀”顿了一顿,缓缓摇头:“不是,是另一位与你们大苍关系密切的前辈,我也是偶遇……”
毫无疑问,封北顾是打算玩一波“我推荐我自己”的单人版二人转,要将凤灵毓的存在先透露几分,试一试这头凤凰的反应,至于要不要之后直接现身,就得先看看五德丹凰的态度——原本他是如此打算的,就连“信物”都已经准备好。
但是……与凤灵毓融合的本体和辛灵犀同时望向西方,五德丹凰慢了一拍,但也震惊地整个鸟踢翻了为其特制的“凳子”,近乎失声道:“那边怎么回事?我怎么好像感觉到……”
“圣殿那位的神力。”“辛灵犀”冷冷地补充完五德丹凰的未尽之意,望向看似如常的天空。
然而,事实上,只要是高阶修炼者,位阶越高越能察觉到,在西洲的上空忽然变得更亮了,那是一种纯粹且耀目的金色,绮丽如极地的极光,浩浩荡荡若奔腾不休的河流横贯在西洲某国之上,并且还在不停地扩张!
“蔓延的信仰……”封北顾同样不曾预料,《异界之旅》的开场白所预警的危机居然会这么突然就降临了。
作为炼炁士,凤灵毓与炁源之海的联系极深。封北顾也是将其召唤到蓝星之后,才知道原来蓝星不仅有世界意识,还有一片炁源之海!
只是这片炁源之海与光明天似乎有所不同,因为凤灵毓进入炁源之海后出现在空荡荡的陌生位置。而且奇诡的是,他隐隐察觉到当初他开辟的九阳法域以及太一教的太一法域,只是距离似乎很遥远又似乎很接近,仿佛有一层屏障将这种感应拦截,但又拦得不够彻底。
关于炁源之海暗藏的隐秘,封北顾暂时没有深入研究,况且当下最该关心的也不是这一点——不知道是蓝星的炁源之海特殊,还是凤灵毓的投影特殊,反正他可以在炁源之海和现世之间来来往往、不受限制。
而借助位于炁源之海能够俯瞰整个世界的特殊性,他轻易就能找到“金光”之所以会出现的缘由——西洲那边竟然集合了一百零八个圣殿追随者,正在以自我献祭的仪式,召唤大日光明神皇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