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封北顾的目光落在第三章节的方格上。顾北能够突破到圣阶的可能很低，但是依照凤灵毓的经验，他或许在结算后也能得到一种伪圣阶的加成；而且，他如今正要谋划的就是数千年后将会发生的“天裂之变”，试一试能否活到那个时间段、能否拦住那两个外神！

如果这一周目最终的结算依旧不尽人意，那么或许他还能试着开启最后一个空白存档，以超凡入圣作为目标速刷，只不过届时恐怕连顺手打压世家都做不到了……摇了摇头，其实四周目的进度到了如今，他也是尬住了。

封北顾一直以世家为目标，有心改善民生，改变百姓的生活质量，可惜世家势力庞大，他只是在夹缝中这里拆一拆、那边补一补，计划准备了一箩筐，还算着时间准备收网。

然而那些准备和规划，在他报复祝家却惹出了一个未知的圣阶后就被他暂时搁置了——不是他想要放弃，而是他需要作出全新的应对！

祝家背后的那个圣阶十分奇怪，他自己拥有过圣阶的力量，也曾见过真正的圣阶以及伪圣阶，但是祝家那个圣阶给他的感觉尤其怪异，那人的气息与他所接触过的圣阶乃至两尊外神截然不同——那是一种与世间格格不入的陈腐和枯朽，如同被腌制了成百上千年的咸鱼干。

尽管当初他只是硬抗了对方一击，发现完全不是对手后就喊了国师救命，但亦正是因为那一击，让他对那个似乎是炼炁士的圣阶产生了疑问——凤灵毓也是炼炁士，就算是个伪圣阶，但是真正的圣阶炼炁士是如何他最是清楚不过，对方却给他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封北顾很快就意识到，他当时揭露的可能不仅是大世家祝家背后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圣阶，而且还让一些他之前不曾接触过的隐秘暴露在日光之下！

此前他曾就此事以抱怨的口吻向国师从旁敲击地询问过，说那些“死而不僵的老东西”实在太过令人生厌了，这里一个那里一个的，不晓得还藏了几个，六代夏帝这么霸道，怎么就不多管一管，莫非是没有这个本事，只会欺软怕硬？

国师的回答让当时的他顿时心里一沉：“若非你让我揭穿那人，姜海晏至今仍被蒙在鼓里。那些妄图在新世复苏的旧世之鬼不会允许自己的存在被曝光。因为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属于他们的时代，一旦露了痕迹就会受到天道的排斥，若非世界意识沉睡，他们可不敢冒头。”

国师那一番话，不仅揭示了六代夏帝确实不知情，而且还所谓的“新世”和“旧世之鬼”也让他浮想联翩。再者，就算他知道国师口中的“新世”指的是光明天，而非后世光明天的人对蓝星的称呼，他仍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而当时他既然提起了这个话题，国师也没有替那些“旧世之鬼”隐瞒的必要，巴拉巴拉就暴露了不少信息：比如像祝家背后那样的圣阶的确还有几个，而且基本与各大世家有所勾连，诸如窃运之法，就是这些“旧世之鬼”抛出来给世家的“甜头”；

比如这些玩意在人皇临朝的一万多年里其实十分安静，最早一次冒头，应该就是暗中勾结二代启帝暗害了人皇，在之后的混乱之中又下注了好几方势力，最终慢慢形成如今的局面——长盛不衰的大世家近乎过半幕后都藏有黑手，然而姜氏皇室由始至终一无所知。

其实也未必是一无所知，只是即使能够察觉到些许不对，却发现不了具体问题所在，只以为是大世家暗中藏了个“老祖”——只不过这个“老祖”实际上未必当真与某个世家有着血缘或传承关系，更多是绝对的控制。

在得知如此内情之后，封北顾一时难免感到些许荒诞——如此一来，他与六代夏帝从某个角度来说，或许还有着合作的可能？毕竟他要对世家下手，就不能可能绕过那些“旧世之鬼”；而这些藏在暗处的“旧世之鬼”，同样是令六代夏帝感到如芒在背的大敌！

不过，即使他和六代夏帝彼此放下相看两厌的私人主观感想，也未能能够奈何得了那个群体——毕竟按照国师的说法，那些家伙肯定不止两三个，而且全都是圣阶，如果不是有所顾忌，可能这个天下是由谁来统治都说不好！

正因如此，封北顾不得不修改原本的计划，将那些暗搓搓控制着人世发展的“旧世之鬼”纳入思考，思考如何才能在更为艰难的困境中走出一条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