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默存发现自己又听不到程今悦的心声了，但他也没多在意，毕竟他们这恋爱谈的特殊，都已经越了阴阳，偶尔有点奇怪的事也不算奇怪。

他带着程今悦又去见了一次朱警官，还是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小面馆。

毕竟想最快速地报仇，只凭他们两个几乎太难，他们等不了，借助警方的力量自然是最快的。

而听到段默存说出孙力成的名字时，朱警官显然很诧异。

“你怎么确定他和贺宇有关？”朱警官很严肃地问。

段默存却很镇定地说：“或许不是贺宇，是霍呈。”

这下朱警官更诧异了，看段默存的眼里更是多了警觉。

就连挂在他背后的程今悦都惊讶地飘到了桌边看向了他。

自古黄赌毒不分家，霍呈如果是靠黄起家，那沾毒也不算多稀奇。程今悦的死是在七年前，那个时候的贺宇也不过才二十出头，一夜之间就决定杀掉一个人，并且还能迅速找到肇事司机，打点好上下关系，准备好后续一切，如此周密的策划，不止需要钱，更需要权力和人脉。

只有长期游走于此的人才能如此迅速地作案。

所以相比于贺宇，霍呈才更有可能。

如果贺宇真的和霍呈在一起十年了，那按时间推算，当时他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为了不让贺宇和毒贩接触的事情暴露而作案，霍呈完全有这个动机。

朱警官听完他的话，点了一支烟，这只烟抽的很慢，至少五分钟才抽完，他将烟蒂按熄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才开口：“你还知道多少？”

上一次见面，多半都是朱警官在问，段默存在答，朱警官只觉得他冷静地过分，答话也简单到不会多说一个字，他有想过段默存会知道一些，可没想到他知道的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段默存没打算隐瞒，他必需最快速得到警察的信任，才能得到更多消息，更快复仇。所以他在程今悦睡着的时间里，把有所有线索又梳理了一遍，并且利用网络，有了新的发现。

新宇集团发展的太快，他们的技术团队皆是国内外顶尖高手，如果只是贺宇，根本不可能请得到，那他身后一定有高人指点。而明明是国内起的家，并且在国内市场刚刚步入稳定时，这两年却开始转向海外发展，甚至这两年贺宇有大量的时间都耗在海外的分公司，而霍呈更不用说，他不在新宇露面的时间几乎都在国外，他怀疑他们极有可能在准备出国。

再结合朱警官他们的调查，但既然连八年前程今悦这个已经定性结案的案子都牵扯出来了，那说明警方对新宇集团的怀疑一定不是短时间内开始的。

那么，霍呈和贺宇就有可能是因为察觉到了国内警方对他们的关注，所以才会想要出国，也么是鱼死网破的出逃跑，要么就是避风头。

但不管是哪一种，只要他们真的出了国，那麻烦就更大，想再接近他们就会更难。

朱警官一边听着他的话，眼里止不住地流露出欣赏，在如此有限的线索和这么短的时间里，仅凭着网络就能推断到这里，思路清晰逻辑清楚，多适合干警察。

只是他又想到什么，不免又有点遗憾。

程今悦都不知道他只是睡了一觉的时间，段默存居然就已经把案子又推进了好几个台阶，先是惊讶随即又满心骄傲。

“段默存，你好厉害啊，你是天才吧。”

段默存极快地朝他这边看了一眼，朱警官敏锐地注意到了，问他：“怎么了？”

段默存平淡道：“没什么，所以我想知道你们查到哪一步了，同步信息我才知道接下来怎么查。”

他的话像一个合作者，而不是配合者。

朱警官盯着他思索十来秒，似乎在衡量，最终还是说：“涉及保密信息的我不能透露，但有些消息可以告诉你。”

警方真正关注的人，并非贺宇，而是霍呈。

贺宇名下拥有新宇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分，是新宇集团最大的股东，而他的履历非常干净，五年前，他一边创业，一边拿到了S大的硕士毕业证，而作为最大的股东和首席研究员，他日常最常做的事其实是科研。可以说除了和霍呈之间这段关系外，几乎找不出瑕疵，连闯红灯的记录都没有。

但霍呈不一样，他二十岁从美国带着大笔遗产回国，先是投资酒吧，房产等迅速完成财富积累，后又看中科技领域，投了十来家新兴科技公司，而新宇则是最成功的一个。

在国内不到二十年，名下就已经拥有了别人几辈子都积攒不来的财富。

“最开始我们是在一家他投过的做跨国物流的公司发现违禁品，但查下去发现他在一年前就已经退出这家公司，甚至连股票都已经早抛出去了，但我们顺着查下去却发现这家公司只是一家空壳公司，出事之后很快就被注销。”

而他们顺着线索查下去，就发现这些事件里总是会有霍呈的痕迹，但一深查，却又和他扯不上关系。

这引起了他们的警觉，于是深查了霍呈，才发现他极不简单，因为他二十岁之前在国外留下的痕迹太少了，就像只是一片影子，看得到，却又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