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带队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被钦德帝贬为庶人又被李曾柔手上的圣旨恢复正身的姜承予。
城外喊杀声震天,城墙上的士兵正与城墙下的判党斗个你死我活。
城门处个个大门被判党撞得发出一声又一声的轰隆声。
早就灭灯安寝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醒,家家户户都从床上爬起,小心翼翼躲在门外姠外窥视着。
城中街道一如往常一样寂静冷静,见没什么危险,百姓们便纷纷打开了房门,挤在门缝中探头探头的向外张望。
有那熟悉的,还会互相讨论几句:“这是怎么了?闹什么动静这么大?”
“谁知道呢?大晚上的,也不让人睡个好觉。”
“要不咱几个出去看看情况?要真有什么也好有个准备。”
几人结伴而成,三三两两组成了一个小队往声响传来的地方走去。
人群逐渐变等庞大的部队,然后他们也终于明白了响动传来的原因。
“打…打仗了?”一人惊吓出声。
“是……是吧。”
登时人群便哄闹出声,刚聚集的人群忽然四散逃窜起来。
大家你推我,我推你,慌不择路的,恰巧与城外的呼声交相辉映。
轰隆一声,京都城的城门被人撞开。
一大批人群呼啸着涌入。
只可惜,属于他们的饕餮盛宴并没有实现,人群才进入城门处的甬道便被连根拔起。
许多人上一秒还在欢呼自己即将取得胜利,下一刻就在无知无觉中人头落地。
入城时必经的巷道被人埋入了大量的看不见的透明钢线。
不需要如何用力,只是稍稍一碰,那透明的钢线便犹如利刃一般能直接断喉割骨。
等兴奋过渡的人群终于回过神发现到不对的时候,判党的人数已经是死了一大半。
情况霎时逆转,刚还应付的很吃力的城中士兵呼喊一声冲啊,纷纷杀向了剩下的逆党队伍,振奋的情绪前所未有。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姜承予见状笑容一滞,他呆呆站在人群身后看着这逆转的局势,一时半刻竟是回不过神。
而此刻的钦德帝的寝宫中,姜承白还与李曾柔对峙着,气氛已不像先前那般焦灼凝滞。
预想中的厮杀并没有到来,李曾柔与李阁老一党明显透出一丝躁意。
此刻的平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这意味着他们的计划很可能已经失败甚至连大军都已经被擒……
一想到这种可能,站在李曾柔跟李阁老身后的大臣都开始躁动了起来。
谁都不想做反叛者,如果李曾柔跟李阁老他们失败了,那么迎接他们的下场就是株连九族!
一想到这种可能,所有人都有些站不住了,有一些意志比较薄弱的,已经开始为自己谋后路了。
他们的目光放在眼前的二人身上,如果,如果他们将这二人擒住,是否就能抵消掉他们选错的路?
李曾柔跟李阁老此时倒还沉的住气,毕竟一个皇后,一个三朝元老,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哪怕天意如此,预谋当真失败了,他们仍旧可以面不改色面对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想要谋大事者,身家性命早已被抛诸到了脑后,成,往后便是数不尽的荣华富贵,拜,也不过是头点地的,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日头已逐渐从天边升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李曾柔跟李阁老双眸染上了密密麻麻的红丝。
而与之相反的姜承白则是十分悠闲自在坐在一旁翘着腿,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
不消说什么,胜负已然见了分晓,姜承白一手拉着云栖,一手为扬,待他挥动的手势落下。
身后蓄势待发的侍卫便鱼贯而入,捕抓逆党。
可不知道为什么,本该是行至绝境的李家人突然露出了一个张扬至极的微笑。
姜承白眉头一皱,直觉不好,他反应极快,拉着云栖就想往旁边躲去。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因为那人并不是冲着他去的,而是冲着云栖。
锋利的匕首划破云栖的衣裳刺入她的皮肤,扑哧一声,温热的血液从云栖身后溅射而出。
那一刻,仿佛空气都停顿了,姜承白面露痛苦地叫了一句:“云栖!”
他此刻的全部心神都被攥在了云栖的身上,根本没有看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靠过来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