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一张去市里的火车票。”
“好,今天去市里的火车三点到,你拿好票,到时候准时上车。”
“谢谢你同志,”
“不客气。”
曹玲玲只当这是个普通的乘客,把票给了对方,就以为没事了,结果那人站在窗口前不肯走。
曹玲玲只好开口问,“同事,你还有什么事吗?”
“曹玲玲同志,你认识我吗?”
曹玲玲抬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年龄大概三十五六岁上下,身姿笔挺,脸色粗糙,眼角已经有了皱纹,长的不算好看也不是很难看,眼神深邃,眉目间透露着坚毅,气场强大,这样的人不是当兵的就是警察。
虽然她哥哥就是当兵的,但曹玲玲确定自己记忆中没有这号人,“没见过,同志你是谁?”
“那天,让媒婆去你家的就是我,曹玲玲同志,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单独谈谈。”
“你就是那个李局长?”曹玲玲惊讶地看向对方,眼神中都是抵触。
可真倒霉,早知道今天会碰到这个人,她就请假和别人换班了。
“对,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李局长。曹玲玲同志,我觉得你对我可能有什么误解,希望等我从市里回来,咱们能够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解除这个误会。”
曹玲玲低着头不说话,抗拒的意味十分明显。
李志在曹玲玲的窗口前待的时间有些久,引起了红姐的注意,她把身子凑过来,看一眼曹玲玲,又看一眼窗口前的李志。
红姐正打算说些什么,李志这时提出了告辞,“那我先走了,咱们有机会再见。”
曹玲玲没说话。
等李志走出一段距离,红姐忙不迭地问曹玲玲,“玲玲,那个人是谁?”
“陈世美。”曹玲玲淡淡地说。
“就是那个向你提亲的陈世美?”红姐一种吃到大瓜的表情看着曹玲玲。
曹玲玲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对,就是他。”
“他和你说什么了?”红姐问。
“说我们之间有误会。”
“都想老牛吃嫩草了,能有什么误会?这是还不死心。”红姐哼了一声说。
曹玲玲也十分无语,觉得自己勤勤恳恳工作,不知道怎么就招了那个领导的眼了。
“不过,玲玲,那个人的年纪现在就做到了副局长的位置,将来肯定还会高升,熬个十年二十年,说不定能去省里,你就一点不心动吗?”
“红姐,你忘了你上次还和我一起去向明大姐争取,要把‘妇女能顶半边天’刷到咱们火车站上的墙上,怎么转眼就忘了?”
“我没忘,我这是怕你抵挡不住诱惑。”红姐给自己辩解,“以咱们的能力,要是没有做出巨大的贡献,恐怕一辈子都做不到那个高度,现在只要嫁个人就能做到,玲玲你就没有一刻心动过?”
“没有。”曹玲玲十分坚定地说。
“那玲玲你是怎么想的?”
“当然是离这些人越远越好。”
“玲玲,你年纪这么小,没想到志气这么高。”
“红姐,你不要和我说你心动了?”曹玲玲看向红姐。
“我已经结婚了,心动有什么用,人家领导喜欢的是你这样的青葱少女,可不会看上我这种的,玲玲,以我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这人不像许海一样好打发,你和米奶奶好好商量一下,等人真的找过来了,怎么应付吧。”
“我知道了。”
“真是羡慕你啊。”红姐感慨。年轻漂亮就是好,有这么多人喜欢。
“红姐,我还羡慕你,在家说一不二呢,你说东,姐夫就不敢西,咱们家属院的小媳妇这么威风的你是独一个。”
“你姐夫不爱说话,很多事就只能我去说去做了。”
“红姐你是能者多劳。”
“玲玲,你这小嘴今天抹了蜜了吗?”
“蜂蜜没有,倒是糖吃了不少,红姐,你也来一颗。”曹玲玲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硬糖递给红姐。
“那我就不客气了,自从生了那几个讨债鬼,我好几年没吃过糖了,今天也奢侈一回。”
“那你快点吃,可别让他们知道了。”
曹玲玲回到家,把遇到李志的事讲给了米老太太,米老太太当即破口大骂。
“我还当那老东西知道自己丑,放弃了,没想到还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