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您要不要去花园里走走?”
宝婵端着茶水进来,看到姜稚鱼正趴在窗台上发呆,试探着提议,“今儿个天气好,花园里的花开得正盛呢,老远就能闻到香气了。”
姜稚鱼有气无力地将脑袋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不去。”
“那……要不要让厨房做点您爱吃的点心?奴婢听说王府里新来了个厨娘,做的甜点特别好吃。”
她百般无聊地摇了摇头:“不想吃。”
宝婵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姜稚鱼已经起身,面朝天花板躺在软榻上,拿起桌案上的一本书盖在了脸上,声音闷闷道:“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宝婵识趣地不再说什么,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将门带上。
屋内安静下来,窗外偶尔有些风声和几声鸟鸣。
姜稚鱼躺在软榻上翻来覆去,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
归宁结束回到王府后,她发现夏凛汌好像比以前更忙了。
姜稚鱼能见到他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这日天还没亮他就出门,说是军营有要务需要他解决,走得也很匆忙,钟叔说他又没用早膳就走了。
那时候的她睡眼惺忪地坐在铜镜前,宝婵正为她梳妆,听到阿肆在催促其他人备马车的声音,她当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屋子里的门被推开又被关上的声响,然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她朝门口望了一眼,只看见那人的衣袍被晨风掀起了一角,随风舞动,那人素白色的高大背影也消失在了门口。
倒不是说她粘人,主要是因为,这王府世子妃的生活实在是……
太无聊了。
她想找个能聊天的人都没有。
宝婵平时不伺候她的时候,也是有自己的活要做的。
今日,他倒是中途回来了一趟,只换了身衣服很快又要走了。
姜稚鱼正好在院子里晒太阳,抬头看见他站在廊下,破碎的日光落在他的脸上,倒是衬得他那双桃花眼格外清亮,脸色也还不错。
不等她开口问,夏凛汌就朝她走来,开口解释道:“这几日忙,过几日等有空了就陪你。”
她的大脑有点宕机,不是啊老板,她是来做打工世子妃的,现在怎么感觉像是来度假的?
这不对吧?
他转头瞥见了她手里抱着的一本书,温柔开口道:“要是觉得闷,可以去我书房里找找有没有你喜欢的话本子,女孩子不是都爱看这些吗?”
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到铺子里帮忙然后发家致富,不是想要在王府里看书摸鱼虚度时光啊喂。
不过他们成婚的事现在还是京城里茶余饭后的素材,能低调则低调,都说这豪门规矩多,果然嫁进来才知道厉害。
她正思忖着如何开口要回铺子里帮忙,既能不拂了王府的面子,又要能拥有绝对的行动权。
夏凛汌见她面露难色又兴致缺缺,看来是不喜欢看书了,唇角勾了一下,又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一般,临走前转头与她说:“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听到这句话,姜稚鱼恨不得感动到抱住他的大腿大喊一声中国好老板。
夏凛汌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才离开王府。
此时,姜稚鱼的脚下浮现出了一条虚线箭头。
【系统消息:解锁地图,书房。】
姜稚鱼心中一喜,开工,有活干咯。
-
跟随着虚线箭头的指引,姜稚鱼毫不费力地找到了夏凛汌的书房。
这书房比她想象中要大上许多。
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就有一股淡淡的书卷墨香扑面而来,她粗略一打量,这里的藏书说是开设一个小型的私人藏书馆都不为过。
书房氛围内外两间,外间靠墙立着几排高大的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房梁,满满当当塞满了书卷和卷轴,看来是夏凛汌经常需要使用的。
书架前摆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案,上面铺着墨色的毡子,笔架上挂着几只大小不一材质不同的毛笔,一旁还搁着一方松烟墨,砚台里还残留了一些将干未干的墨迹。
大书案一旁还有一张小桌案,上面摞着几捆还未拆封的书籍,姜稚鱼便走上前一步瞧了一眼,随手抽出一本来翻阅。
没想到他真的给她寻来了这么多话本子,有这么为员工考虑的老板,她一定会好好干的,感动中。
但现在她要找的不是这个。
她翻来覆去在这书房里里三层外三层地找了个遍,都没收到系统提示,累得直喘气的她靠在书架下的一张方凳上,一手托着下巴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是她理解错了?
还是找错方向了?
想来也是,值钱的东西应该放在金库里,怎么会放在书房呢。
她叹了口气,想要扶着书架站起身来,没想到手没扶到书架而是扶到了架子上的一个箱子。
她扶空了。
失去支撑力的她差点就要摔倒,幸好悬崖勒马抓住了书架的边缘才得以维持平衡。
但是……
一声沉闷的咚随之而来。
箱子摔在地上了。
姜稚鱼一愣,赶紧去看那箱子是否完好无损,砸坏老板的家当是要赔的呀,心疼一秒钟自己的小金库。
那是一个檀木箱子。
箱子倒是不大,不过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箱子的上方还出现了一个熟悉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