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合作伙伴——”
在夏凛汌将要说出更离谱又让她害羞的话之前,她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
带着一点无奈和羞愤,道:“别说了!”
此时她的掌心紧紧贴着他的唇,能感觉到他唇上的温度和形状,他鼻息下的热气扑在她的手上,她还能感觉到他欲张口继续“口出狂言”的动作。
不知怎么的,她脑子里又浮现出了刚才的那个吻,耳尖又烧了起来。
但现在明显处于劣势的夏凛汌却不以为然,还笑了起来。
嘴角弯弯的,姜稚鱼捂着他的嘴都能感觉到这个不正经的弧度有多厉害,气得她怒目圆瞪地看着他。
夏凛汌握住她的手,将它从自己的唇边移开。
“你让我说完。”
他的声音此时稍微降低了一些,可语气和方才的怨气已经不一样了。他是打从心眼儿冒出来的、藏不住的笑意,那嘴角弯弯怎么也也不下去,“你见过合作伙伴接吻后还要告白的吗?”
“你还说!”
姜稚鱼整个人都感觉烧了起来,脸上也烫得厉害,都感觉能煎鸡蛋了,要是有这个游戏有特效,应该也能看得见她耳尖上热得冒气儿,说是能煮粥也不为过。
她现在就像是被夏凛汌整个人夹在灶台上火烤着,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热气。
想了想还是觉得气不过,但是又羞又愤的。
于是姜稚鱼用另外一只手去推他的胸口,试图将他推得远一点,看不见了就能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接连推了好几下,这家伙跟一座雕像一样纹丝不动。他的胸口硬得跟一堵墙一样,心跳透过刚才的触碰传递给了她。
她并非毫无知觉,夏凛汌的心跳声如擂鼓一般。
哼,存心和她过不去。
“别推了小鱼,”他的声腔里带着笑意的震动,“你推不动的,也别想推开我,好吗?”
姜稚鱼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可是这一眼瞪得也没什么杀伤力,反而让夏凛汌更加沦陷了。
因为此时的她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红的,还有刚才和他发生肌肤之亲的樱桃小嘴,此刻更是微肿红艳。
小嘴还撅着,像是一只撒娇卖萌的小猫。
夏凛汌看着看着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不过木鱼脑袋的姜稚鱼可不会注意到这些。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羞赧中,声音闷闷地发问:“你说完了没有?”
“你还没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
此刻他的语气里倒也染上一丝刚好让她察觉的委屈,像是要她负责任但是又在等她发话的委屈。
姜稚鱼垂下眼帘,手还抵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心跳,但是现在她只想跑路。
“我说了,我不知道。”她声音更小了,似乎是不愿意面对刚才的意外,以及现在被人逼着讨要答案的处境。
“小鱼骗人。”
她被这话激到,抬眸去看他。
夏凛汌的眼里是有光的,刚才说她的那句骗人也不是带有责备语气的,更像是无奈之下的撒娇和恳求。
“你只是不敢说,你怕说了之后,我们的关系无法回到从前的纯粹。但是小鱼,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本来就回不去了,你别再骗自己了。”
“你是喜欢我的。”
被剖白之后的姜稚鱼眼眶忽然泛红,闪烁着的晶莹盛满了眼睛。
到底为什么觉得委屈了想哭,姜稚鱼是说不上来的。
她刚想反驳说,才没有喜欢你。
可是这句话她是怎么也无法说出口的。
从嫁进夏府的第一天起,她就在骗自己,她告诉自己,他性格温润对谁都好,他不止是对她好,何况自己还是个明是非的合作妻子。
她不断告诉自己,他是个君子,既然将她娶进了门,那些处处维护和担心不过是他在尽责任,哪能是喜欢呢。
在相处的过程里,她不断告诉自己,那些意外还有肌肤之亲不过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罢了。
也有可能……可能是气氛到了呢……
夏凛汌抬起手来,手指触碰到她的眼眶边缘,将她那滴将落不落的眼泪擦掉了。
他的手指相比其他世家子弟,没有那么细嫩。他的指腹是粗糙的,带着一些薄茧的,不小心划过她脸颊的时候,带起她一阵细密的,轻微的战栗触感。
然后他的手指又停留在她的脸上,万般疼惜又带着眷恋的味道,沿着她的颧骨往下,划过她的嘴角,停留在了她的下巴处,然后轻轻托起了她的脸。
这个举动迫使姜稚鱼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可是泪水早已经将她的视线弄得一片模糊,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在他的灼灼注视下,还是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的。
那是一种温柔且耐心的,等待她花开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