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洛和夏茉齐声说:“慢走。”
裘洛在床上欠了欠身子,行起了注目礼。夏茉送出了门外,且停了一会儿。
白衣女子的声音传进屋来,虽然偏低,但仍可分辨:“小裘是个好孩子,你可要好好待他呀,绝对不能骗他,他需要有个朋友来呵护。他这次差点丢了命,虽然人看上去好好的,但他的肝部受了一定的损伤。”
接着是夏茉抽泣的声音传来,且有说话声:“我明白,现在我照顾他,将来他照顾我。”
随着白衣女子的脚步声渐远,夏茉推门走了进来,眼角还挂着几滴泪珠,虽然晶莹剔透,但表现的是哀伤的美。
裘洛说:“你们的话我听到了,但不必难过,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的表姐骑摩托跟汽车撞了架,肝受了损伤,在医院治疗一个月后,回了家,又骑摩托出去玩,现在也好好的,而且交了男朋友,马上就要结婚了。”
夏茉说:“你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里不可能不忧伤,身子是自己的,只有自己会真正爱惜。所以要照顾好自己,别人只是辅助。想我们以前多开心,没想到今天有这样的忧伤,有道是喜笑的人会忧伤,忧伤的人会喜笑,希望我们今日的忧伤,能换来将来的喜笑。”
裘洛叹了口气说:“希望如此吧!”
夏茉又坐了些时间,然后告别走了。
裘洛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向上望着,什么也不想,只通过扭曲眼睛,在天花板上面制造着图像,一会儿制造成了一张人脸,一会儿制造成了一座小山,一会儿制造成了一把斧头,一会制造成了一个水缸。这些图像的转换有时候是连着的,有时耗老大劲才能看出一个图像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聊,纯属浪费时间,便收回眼神,开始思想该干些什么事情。对了,可以思考呀,身子虽然受了伤,但思想的翅膀还在,他可以在精神里遨游,在意念里行走,也可以在心性的路口徘徊,还可以在灵魂的深处叩问。
当他要思想的时候,却睡着了。
约在后半夜时分,裘洛慢慢醒了过来,他看到从窗外飞进来一个白色的生物,落在了他的床边,他仔细看那白光中的人形,一种从未有过的庄重感油然而生。那生物的头发、脸面和衣服都是白色的,身后还翘着一对白色的翅膀。冯裘洛与这生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或者是在梦里。
过了一会儿,裘洛感觉自己四肢无力,脑子迷迷糊糊的,快要睡去了。那生物将一侧的翅膀伸向他的鬓角,轻轻一抖,他就感觉清醒了。
那生物问:“你的伤怎样了?”
说完,把手伸出来摸裘洛的嘴唇,裘洛感觉自己嘴上的神经跟大脑紧密地连接在了起来,仿佛自己的语言变得更加丰富了,没有一件事情是他所不能描述的。
裘洛叫着苦说:“我刚刚翻身的时候,觉得有一些吃力,仿佛在被窝里面阻力会增大。另外感觉大腿变粗了,应该是肿了吧!特别是肝部,我自己都不忍心提起。”
那生物的声音百般柔和:“让我看看。”
裘洛大方地说:“看吧!”
那生物撩开裘洛的被子,看他的大腿,看完了左边又看右边,说:“没事的,会好起来的,这是你要经历的苦难,是要让你变得更加成熟,因为只有成熟的人才可以担当更大的责任。”
裘洛说:“斗胆请问:你是谁?从哪里来?来干什么?”
那生物说:“我是你梦中的精灵,你叫我白精灵好了。你最值得自豪的事情是什么?”
裘洛眨了眨眼,说:“在讲台上念作文。”
白精灵摇了摇头,说:“那只是照着稿子念而已,没什么了不起。我要让你过把当警察的瘾,你是否愿意?”
裘洛急切地说:“我愿意。”
裘洛感觉意识又迷糊了起来,且肌肉处的神经仿佛与大脑隔绝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就又睡着了。
以下是后话,但不妨提前交代。
一段日子后,法庭作出了宣判:卢老板被判处了死刑,大汉甲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大汉乙判了十五年,大汉丙和丁各判了十年。副局因贪污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父亲伤势痊愈后,回到了警局,并被升为了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