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手间的路不长,俞时没忍住翻了三次白眼。
去到洗手间时南序正在镜子前两眼无神发呆,俞时倚在门框上看镜子中的南序。
她好像没见过南序穿睡衣,即便在家也永远穿着得体的衣服。
他会下楼吹风晒太阳吗?
“嗯?在看什么?”南序终于回神,注意到了旁边的俞时。
俞时嘴角溢出笑,“在看你。”
“抱歉,我是不是耽误太多时间了。”
“没有,浪费一点时间算什么大事。”她走到他身后握住轮椅把手,“浪费我的时间尤其不算事。”
“算上这件事,我已经对不起你两次了,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南序没什么精神,“啊,这不算什么。”
“那不行,你不说只能我自己想了,希望我送出手的东西不会太糟糕。”
这顿饭结束俞云蔚真的跟着俞时把南序送回家。
看俞时抱南序上下车的动作很熟练,俞云蔚难免产生她真的爱南序的错觉。
这个念头冒出来自己都想笑,她不闯祸就谢天谢地了。
自从俞时经历过绑架后她就处处宠着她,长久疏于管教,等俞时高中时才意识到一味溺爱不行,她可能又走了另一个极端,但她不会害俞时。
俞时很快返回,母女二人分别坐在主驾和副驾。
俞云蔚从口袋掏出烟点燃,俞时默默打开所有车窗,俞云蔚夹着烟将手伸出窗外,“我做的决定都是为了你好,刚好你承认喜欢南序。”
“嗯,这个婚无所谓,和谁结都一样。”俞时扭头看窗外。
“原本是打算联姻的,南序带着一块地皮入赘,不过意外发生,这块地皮成了他的保护费。”
“反正公司迟早给你……”
“我不在乎这个。”俞时打断她的话,“我也不想听这个。”
“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我希望你能混出个名堂。”
“但你们还年轻啊,退休还早着呢,先让我创业玩玩怎么了。”
“我是不可能给你钱的。”俞云蔚掐灭烟,“你要真想创业就自己挣起步资金。”
“有家庭的托举我为什么不用。”俞时理直气壮。
俞云蔚冷哼一身,“你把自己的零花钱少给男人花就有了,还敢跟我要。栽男人身上,没出息的东西。”
“这不是,跟你学的。”俞时小心翼翼说出大逆不道的话。
“我的钱都是我挣的,你学个屁,你真想学就学我跳级19岁大学毕业,学我早早跟你姥爷闯荡见世面,学我跟外国人砍价拿下订单。
“学我玩儿男人,学个屁,一点好的不学。
“等你接手公司能让市值上升,不说多少,多了就算,我肯定一句屁话不说。”
俞云蔚靠坐在椅背,“开车吧,去公司。”
俞时忐忑不安发车,“还要挨打?”
“我要是你就不会问,不说别的,光领证前一天喝得烂醉如泥就足够你立正挨打了。我知道你混账,没想到混账到这个地步。
“也就是南家出事,不然我在民政局就动手了。”
——
俞时小时候没吃过的“竹板炒肉”在初中后全涌上来并持续到现在,俞云蔚女士坚定认为是她小时候打少了,长大了不好矫正更要下重手。
俞时也不会乖乖站着挨打,通常是俞云蔚拿着东西满屋子追她,追上了就抽,没追上继续追。
如果犯了极其重大的错误,俞云蔚会罚跪,到这一步就是俞时也认自己错,乖乖跪一夜。
下手不重,就是丢脸。
这也会导致她根本不长记性,于是开始恶性循环。
这场“友好交谈”结束刚好下午六点,俞时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姜文星这个名字突然冒出,俞时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事,开车即刻前往目的地。
“开ktv包厢,把028叫来。”俞时把会员卡甩在桌上径直往里走,随手推开一个没人的房间。
身后的服务员小跑跟在她身后进屋调试设备、送东西。
俞时挽起袖子双手抱胸等到今天的主人公。
“咔哒”把手转动,姜文星带着酒进来,俞时示意其他人都出去,最后出去的顺手锁死房门。
俞时将他手中的酒拿走放在桌上,“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姜文星脸色煞白,“俞小姐,我犯错了吗?”
“你说呢?”俞时捏住他的脸颊逼他抬头看她,“我大概是脾气太好,让你产生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