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在脑子里碎碎念,一出口还在这种状态。
我抓住他在被子里“解扣”的手,装着略带倦怠的说:“阿宁,我困。”
阿宁:“你现在还困?”
“嗯~”一个转音的嗯,卖俏卖萌的在他怀里扭动,“哎呀。”
他又亲我脑袋一口,温声细语的说:“都是你教得好啊。”
我无奈:“真是,学会徒弟饿死师傅。”
阿宁:“嗯?师傅,饿了?那你先来?”
看他摆了个请的姿势,我回绝他,“不了,轮着来更累啊,又不是没试过。”“每次感觉我都快死了,控诉也没作用。”
他浅笑着看着我,“那不轮着来。”
我哼笑一声,“阿宁,你分明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轻笑着捏住我的脸,又和他接上吻,手也被他反抓出来放在头顶扣住了。
唇间轻咬,缱绻爱意。
被这张脸勾得神魂颠倒,身上渐起些无状的桃色痕迹。
我抱住他的脑袋,“真是的,死就死吧。”对着喘气的他急转直下的朝着我的唇瓣摁下来深吻,沉迷。
早上,等闹钟响的时候,我根本起不来,太困了,还懵圈的神态,好像被阿宁挖起来去洗漱了,换了身衣服。
“不是说要去跑步吗,去看生命的形态。”
我朝着他轻轻挥手,眼睛都睁不开啊,“我不行啊阿宁,放过我,你去吧。”
“哎哟喂。”刚说完话,我已经在他肩上扛着了,被一路带到车里扔到车座上,拿了根吸管放我嘴里,还有个包子喂着我吃。
“咬一口,嚼,再嚼,这个,吸。”
“睡了七个多小时还困呐?”
吃完了,我也醒了,被迫强行开机,放下车窗对着晨风吹,一路上沉默寡言,感觉脑雾都还没散开。
被带去了他经常跑步的这个湖,叫明日湖,离我们住的地方近,湖很宽,人很少,附近的都是上班族居多,上班就够累了,坚持锻炼的就少之又少。
“哇,风景还挺好,感觉我又行了!”
我又开始装上了,却也不能否认,这个风景就是很好啊,绿意盎然,修的人行道也很好,路两边的绿化带里都种了月季,以及棵棵分明的树。
阿宁给我整理了下衣冠,给我加油打气,“你在前面跑我跟在后面,慢慢跑,年纪可以上去,但是我们不可以认输,不可以倒下!你可以的!”
“今天跑三公里!下次就能跑完它!”
“区区十公里的明日湖,完全不在话下。”
被鼓舞到的我,举起拳头,“我可以的!”他还带了两瓶水放在小挎包里,我什么都没带,如此轻松,肯定可以的!
在原地跟着他做了热身运动,几分钟后起跑。
刚跑的时候内心os:[小意思啊,就这啊?啧,这也叫锻炼?那我也行啊。]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一脸轻松地样子,“看我给你跑完全程!”夸下海口。
阿宁:“好,你带我跑完全程。”
跑了一公里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嘛。]
两公里:[有一点点累了。]
三公里:[这个湖到底有多长啊!?]
我已经开始喘气了,步幅都慢了,阿宁好像看出来了,几步跑到我身侧,我低着个头,只知道往前冲。
阿宁:“州州,今天可以了,刚开始跑的初学者,几公里就可以了,我们慢慢来。”
我摇头:“不,我说跑完全程我就要跑完全程。”
自己做的选择,咬着牙,哪怕哭着、跪着也要跑完!
阿宁:“我怕你身体受不了,明日湖太大了,你太久没运动了,不能强撑。”
我强行压住气,“我可以!我受不了我就停,我现在还可以。”
并肩排着跑,努力跟着他在一旁指导的呼吸法调整,满头的汗,自己都能感觉到从额头上滑落。
“慢一点跑。”
“渴不渴?要不要喝口水再跑?”
“……”
四公里、五公里、六公里……
叉着腰慢慢跑,脚步都有点不受控制了,眼睛都有模糊了,感觉到太阳高升,照着都有点热了,有点听不见宁洱的话了。
连他递过来的水我都不想接,实在是没力接,不能停,感觉停下来我就起不了步了。
[我要跑完全程,我要跑完全程。]
眼皮有点重,好像有点睁不开了,有人在扯我的手扯我的衣服。
[谁在扯我衣服扯我手啊,跑步就跑步嘛,还动手动脚的。]
我伸手打开它,只知道闷头跑,好像又撞到了人,嘴里连连道歉,推开他的手,“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
又略过他拐个小弯继续跑,怎么还没到头啊,这个湖,这么大的吗?
太阳太热了,就是太阳照得我睁不开眼了,耳边一直传来嗡嗡的人声。
突然,有人把我拽了一下,撞到他怀里,我想抬头看他,却看到了了太阳,眼前一黑,无力的向前倒。
宁洱一直在州落秋身前小步跑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已经不行了,怎么劝怎么说都不停,跑到前面拦住他,被撞了,还收到他几句道歉又拐个弯跑了。
无奈又跟上去,用力拉住他的手,拽了一把,将人拽进怀里,脚步都还不带停的,喊了几声,怀里的人抬头看了一眼就晕过去了。
“州州!州州!”
“我错了我错了我就不该带你来的。”
州落秋嘴唇脸色都白得吓人,宁洱吓坏了,眼眶瞬间红着,声音都颤了。
慌里慌张的赶紧做急救措施,呼吸脉搏还好,没有异常,松了好大一口气。
看他半昏迷的状态,眼睛还微微睁开一条缝的模样。
宁洱抱着州落秋转移到旁边阴凉的树荫下,解开领口,轻轻喂点水,喂不进去,正想背着他去车里拿饮料,就有路过的跑友看见了他们。
跑友询问了情况,没有太大事,递了瓶糖水,帮着把人运回了车里。
宁洱:“谢谢你。”
跑友:“没事,都是神州人,互帮互助应该的。”“就是让他别逞强了,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
宁洱:“是,我知道,这次真的大意了,多谢你了多谢你了。”
确定不会再有问题后,跑友离开了,车里开着空调,宁洱还在用水给他擦脸擦手擦脖子,给他揉腿揉手,时刻注意他的状态。
等了一会儿,脸色就恢复了正常状态,我才悠悠转醒,稍微睁开眼醒了一点,阿宁的饮料、糖水,就插着吸管喂到我嘴里了。
他颤抖喑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州州,慢慢吸,把饮料喝下去。”
听话的慢慢喝,甜滋滋的,转动着眼睛,才发现我已经回到车里了,还侧身躺在展开的后座后备箱上。
阿宁:“想吐吗?”
我摇摇头,只觉得这个饮料好好喝,还没完全恢复的我感觉阿宁的声音不对劲,用力抬眼看了看他。
他双眼发红,明显哭过的样子,伸手挡开饮料瓶,搂过他的肩抱着,我也顺势平躺着。
抚摸着他的软发,“怎么了?怎么哭了?”
阿宁没忍住再次开闸掉泪:“你刚刚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在他呜呜咽咽的语气中,我半坐着起来被搂在听完了全过程,我跑了九公里,就倒在了他身上,若不是他拉我一把,什么时候倒地上就不知道了。
给他吓坏了,以为我要死了,都准备求救打120了,还好我只是晕了会儿,心跳呼吸都正常。
心疼得擦擦他的眼泪,吻他挂着泪的眼睛,“不哭了不哭了,怪我,我就不该硬抗。”
阿宁:“不是,是怪我,我应该做好所有准备的,偏偏还只带了两瓶水,连饮料都没带在身上。”
我:“我们都不要怪自己了好不好?我心疼死了,不哭了好不好?”
他耸着肩低着脑袋往我怀里钻,安抚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止抽泣。
我也缓过来了,喝完了饮料,也差不多快到十一点了,车停在入口的车位上,现在来这边散步的人也渐渐多了些。
我爬去了副驾驶,收起了后座后备箱。
阿宁的阴霾也一扫而空的既视感,开着车说:“带你去买点大补的东西,一定要好好补补,今天跑了九公里!”
我应声答复:“好!”
看着外面天空的蓝色,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嗯?嗯!?嗯!!?
我张了张嘴,问他:“阿宁,你刚刚是有说,有人看见了,还帮了你把我带过来是吧?”
阿宁:“嗯,我背的你,他只是在旁边跟着扶着,怕有突发情况,确定你没事才走的。”
我捂着张大的嘴,[那岂不是很丢脸!],越想越觉得丢人,捂着嘴的手慢慢捂上了脸。
阿宁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没事,偶尔会遇到新手有这样的情况,不会有人笑你的。”
我:“我只要想到都已经很丢人了…”
我:“哦对!不可以告诉言余恪和立罂,不能告诉他们!”
阿宁:“还没有告诉他们,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不说,但是,运动方面的事,你以后不可以跟我逞强硬抗。”
我弱弱的“嗯”了声,不逞强了,我也不打算跑了,不出意外我是不会再去了,去一次我就差点要死了,再也不强求自己锻炼了。
阿宁的叨叨声还在耳边回荡,“这阵子好好休息,明天你的腿可能会很痛,要不要请假?在家办公?”“……”
我还是老实过我平凡的日子吧,呆在舒适圈里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