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祈乖乖张口咽下,嚼了两口,又歪着头看向兄长,冷不丁冒出一句:“好看,哥哥好看。”
这话听得一旁的管家都忍俊不禁。
迹部景吾耳尖微微泛红,故作傲娇地轻哼一声:“哼,本大爷自然是华丽的。”手上喂饭的动作却愈发轻柔。
小家伙似是听懂了夸奖,笑得眉眼弯弯,一边吃饭一边断断续续喊哥哥,整顿饭下来,“哥哥”两个字就没停过。
午后阳光正好,迹部景吾在客厅沙发上翻看书籍,攸祈被放在一旁的爬行垫上玩耍。
起初他还自顾自摆弄玩具,玩了没一会儿,就手脚并用地朝着沙发爬去。
小小的身子爬得歪歪扭扭,时不时停下喘口气,嘴里还给自己打气似的:“走……找哥哥。
”
好不容易爬到沙发边,他扶着沙发边缘慢慢站起来,小手扒着布艺边角,仰着脑袋仰天长唤:“哥哥!”
迹部景吾合上书,伸手将他捞到自己腿上。
小家伙坐稳后,立刻伸手去抓兄长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戳着他的眉眼,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大多都是模糊的短句,偶尔能听清“花花”“球球”“玩”之类的词,夹杂着反复的“哥哥”。
“又想说什么有趣的事?”迹部景吾任由他胡闹,单手圈住小家伙的腰防止他摔下去,耐心听着他天马行空的碎语。
攸祈指着窗外飞过的小鸟,兴奋地拍着小手:“鸟!哥哥,鸟鸟!”
“嗯,看见了。”少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声音温和。
玩累了,小家伙的兴致渐渐淡下去,脑袋一点一点的,困意袭来。他往迹部景吾怀里缩了缩,小手揪着对方的衣襟,嘟囔着:“哥哥……困。”
“那就睡一会儿。”迹部景吾调整姿势,让他躺得更舒服,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软糯的呢喃渐渐变轻,“哥哥”的低语声断断续续,最终化作均匀的呼吸。小家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睡得安稳。
迹部景吾低头望着怀中小小的一团,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平日里张扬凌厉的气场尽数收敛,整个空间都安静又温暖。
傍晚迹部景吾接到朋友的电话,聊起网球部的事,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平日的利落。原本睡得浅的攸祈被动静吵醒,迷茫地眨了眨眼,看见兄长在说话,也跟着咿咿呀呀附和。
等电话挂断,小家伙立刻凑上来,伸出软软的小嫩手摸摸他的嘴唇:“哥哥,说……什么?”
“没什么。”迹部景吾握住他软乎乎的小手,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小机灵鬼。”
夜幕降临,到了洗漱睡觉的时间。佣人帮攸祈换好睡衣,他却死死拽着迹部景吾的裤腿不肯回婴儿房,眼眶微微泛红,小声撒娇:“哥哥,陪。”
“真是拿你没办法。”迹部景吾叹了口气,弯腰将他抱起,“就陪一会儿。”
躺在柔软的小床上,攸祈依偎在兄长身侧,小手紧紧牵着他的手指。夜色静谧,他的声音轻得像晚风,一遍又一遍,温柔地唤着:“哥哥……”
这声软糯的呼唤,成了迹部家每日最动听的旋律,也成了迹部景吾心底最柔软的牵挂。
日子一天天过去,迹部攸祈的口齿愈发伶俐,不再是只会重复单字、含糊咿呀的小奶娃,话语一点点变得完整,腔调也依旧软乎乎的。
起初他能连贯说出两三个字的短句。清晨刚醒,瞧见坐在床边的迹部景吾,不再只喊“哥哥”,而是揉着惺忪睡眼,拖长语调:“哥哥,早安啊。”发音还有点软糯的粘连,尾音轻轻上扬,听得人心头发暖。
用餐时坐在宝宝椅上,小手拍着桌面,指着餐盘里的水果,清清楚楚道:“果果,要。”
佣人递过水果,他咬下一小口,眯起眼睛笑,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兄长:“哥哥,吃。”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夹起一块递到嘴边:“倒是学会分享了,还算华丽。”
练习站立、爬行玩耍时,他的话语也跟着多了起来。
扶着矮柜慢慢挪步,脚步不稳晃了晃,立刻伸手抓住景吾的裤腿,小声念叨:“慢点,等等,哥哥等等我呀。”
走累了就直接瘫坐在地毯上,小手揉着小腿,委屈巴巴地嘟囔:“腿腿,酸,哥哥,坏!”
迹部夫人路过时听见,蹲下来轻轻替他揉捏小腿,笑着打趣:“我们小祈说话越来越清楚啦。”
攸祈仰起小脸,脆生生应道:“妈妈,我……我不累啦!妈妈……妈妈抱抱宝宝!”一字一句虽算不上标准,却已然能完整表达意思。
后来短句越说越长,还学会了主动搭话。
午后一家人在庭院散步,风吹落枝头花瓣,他伸出小手去接,惊喜地扭头看向众人:“花花飞啦,好漂亮!”
迹部家主停下脚步,看着活泼的幼子,眼底漾着笑意:“喜欢吗?”
“喜欢!”攸祈用力点头,又跑到景吾身侧,拽住对方的手,“哥哥,一起看花呀。”
他渐渐分清了称呼,对着父母会甜甜喊爸爸妈妈,黏着兄长时,语气又格外亲昵。
有时会学着大人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话。
见景吾拿起网球包准备出门训练,他扒着门框不肯放行:“哥哥,去哪里?不要走。”
软乎乎的挽留让迹部景吾脚步顿住。他弯腰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去网球场,傍晚就回来。”
攸祈似懂非懂,抿了抿唇,小声叮嘱:“哥哥……小心,我会想你的呀。”
偶尔也会冒出天真的童言。
晚上洗漱完毕,窝在兄长身边听轻声讲话,他会歪着脑袋问各种细碎问题,“星星为什么在天上呀?”“小鸟晚上睡哪里呢?”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奶音清脆,像枝头不停鸣叫的小雀儿。
若是闹了小脾气,也会用完整的话语撒娇。
想要兄长陪自己玩,得不到回应就瘪着嘴,小声哼哼:“哥哥不陪攸祈,攸祈不开心,坏蛋哥哥。”模样委屈,话语却条理分明,让人根本没法拒绝。
累了的时候,也不再只是单纯哼唧。
靠在景吾怀里,脑袋蹭着对方肩头,倦意沉沉地说道:“哥哥,困啦,想睡觉。”话音落下没多久,眼皮就慢慢合上,嘴里还会含混地重复一两句短句,而后便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曾经零碎的音节、含糊的呢喃,慢慢变成连贯又清甜的话语。
迹部宅邸里,每日都回荡着小家伙的声音。迹部夫妇看着幼子一点点成长,满心欣慰;而迹部景吾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软糯的话语,眼底的温柔也愈发浓厚。
从一声含糊的“哥哥”,到如今能嬉笑、提问、撒娇、叮嘱,小小的孩童用稚嫩的声音,填满了整座屋子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