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拉锯之后,幸村抓住攸祈一次回球过浅的空隙强攻得手,手冢落笔记录,高声报出结果:“平分后幸村占先得分,本局结束,第二小局,幸村精市胜,大局比分,0:2。”
连续丢掉两小局,攸祈面上依旧不见半分焦躁,只是悄然调整脚下站位,注意力凝得更紧。
幸村见常规进攻难以压制对方,调整呼吸,慢慢放缓击球节奏,无声铺开【五感剥夺】,一层淡淡的感知禁锢缓缓笼罩对面半场。
手冢神情凝重,清楚这套招式带来的干扰有多棘手,场边的迹部不自觉攥紧手中冰镇的饮用水,视线牢牢锁在场内的攸祈。
禁锢笼罩的刹那,攸祈挥拍的动作微微一顿,指尖传来一阵模糊钝感,视野边缘也浮起一层浅浅的朦胧,确确实实被无形力量轻微影响。
可仅仅半拍停顿,他便迅速稳住心神,不再一味被动防守,主动预判幸村每一次击球路线,每当幸村的旋转杀球袭来,他借【无漪】缓冲冲击力的同时悄悄加重回球压制,压缩对方的跑动空间,只要抓住幸村进攻后的空档,便立刻启动【瞬影截击】突破防线。
短短三分之内,攸祈连续拿下四分,彻底挣脱感知干扰,攻防节奏重新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再也没给幸村任何得分机会,手冢高声报分:“0:40,第三小局,迹部攸祈胜,大局比分,1:2。”
接下来的发球局归攸祈所有,他已然完全适应感知干扰带来的细微影响,预判永远提前半步,每一记回球都精准封锁幸村所有进攻线路。
幸村长短球、轻重吊球轮番切换,始终寻不到可靠的突破缺口,攸祈稳稳保发,一路轻松拿到40:15,然后攸祈使用内角发球锁定得分。
手冢清晰报出:“第四小局,迹部攸祈胜,大局比分,2:2。 ”
再度换幸村发球,他加重击球旋转,一记记重杀接连轰向攸祈正反手两处死角,可攸祈的卸力节奏始终稳如磐石,但凡幸村全力发力进攻,后场便会露出大片空档,攸祈数次抓住空隙截击得分,很快拉开分差至15:40,攸祈反手压线截击拿下本局。
手冢扬声宣告:“第五小局,迹部攸祈胜,大局比分,3:2。”
攸祈的发球局再度到来,大局已然偏向自己,他却丝毫没有松懈,不急于强攻得分,依靠稳定控球持续消耗幸村的体力。
幸村维持【五感剥夺】本就持续损耗自身精神,动作渐渐多出几分细微迟缓,多次回球打出界外,攸祈稳步拿到40:15,然后发球直得收下这一局。
手冢高声报分:“第六小局,迹部攸祈胜,大局比分,4:2。”
背水一战的幸村不断提速抢攻,拼尽全力想要打乱攸祈的节奏,可无论如何调动、如何施加感知禁锢,都再也无法撼动攸祈均衡平稳的打法。
攸祈冷静捕捉每一处进攻漏洞,【瞬影截击】频频打出压线制胜分,连续四分干净利落结束本局,手冢清晰报分:“0:40,第七小局,迹部攸祈胜,大局比分,5:2,下一局迹部攸祈赛点。”
最后一局是攸祈的发球局,他心态松弛有度,每一分都认真应对,没有丝毫放水,稳稳守住发球局。
手冢高声宣告:“第八小局,迹部攸祈胜。大局比分,6:2。”
整场练习赛到此结束,八小局对战下来,幸村只拿下开局两小局,剩余六小局尽数归入攸祈囊中。
手冢走上前公正核算完整盘分,抬高声音示意对局落幕,正式宣告:“全部对局结束,大局比分为6:2,本场胜者,迹部攸祈。”
两人隔着球网上前握手,一番高强度的来回拉扯过后,二人额角都覆上一层薄汗,呼吸微微急促。
幸村眼底没有半分不甘,只剩下纯粹真切的欣赏,温和开口:“你的定力实在惊人,就算我动用【五感剥夺】短暂干扰你的感知,你也能转瞬挣脱调整。整场我仅仅拿下两小局,输得心服口服。若是往后有空,我们可以时常约球交流球技。”
攸祈轻轻点头,声线清淡柔和:“能和你切磋,我也受益匪浅。”
话音落下,迹部立刻走进场内,把冰镇的水递到攸祈手里,指尖轻轻碰到少年出汗的掌心,语气带着独有的矜傲,藏着细致入微的关照。
“打得够华丽,中途短暂受招式影响也能快速破局稳住节奏,不愧是本大爷的弟弟。”
攸祈抬眼望向他,夕阳落在眼尾泪痣上,漾开柔和细碎的光,声音压得很低,只让兄弟二人听见:“有哥哥在边上看着,我很安心,不用独自承受所有人注视的压力。”
一句话戳中迹部心底柔软,他别扭移开视线,悄悄往攸祈身侧靠了半步,隔开围过来搭话的一众正选。
天边落日慢慢下沉,橘红余晖铺满塑胶场地,少年们讨论拆解招式的低语轻轻漫开。
关东大赛攸祈站上压轴半场独自夺冠的疲惫、全国大赛冰帝落败的遗憾,全都化作成长浅浅的印记。
迹部与攸祈互相惦记、彼此体谅的心意从未改变,往后无数练球的黄昏,他们依旧会一同乘车前来,相伴站在球场晚风里,一路并肩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