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店的闲谈一直持续到夜色彻底铺满天际,街边路灯连成一串暖光,众人互相道别后各自散去,迹部带着攸祈坐上加长轿车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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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攸祈就一直安静靠着车窗,低马尾松散搭在肩头,整个人蔫蔫垂着眼,迹部只当是高强度对战后疲惫,简单叮嘱了一句让他好好休息,没再多问。
回到迹部宅邸,管家备好温水与换洗衣物,两人各自洗漱回房。
迹部躺在床上,心头那点不安始终散不去,脑海里反复晃过攸祈苍白的侧脸,终究放心不下,起身轻手轻脚推开隔壁房门。
屋内只留一盏昏暗夜灯,攸祈整个人蜷缩在被褥里,肩头不停轻轻发抖,额前碎发被冷汗浸透,简单束起的马尾松松散散散了大半。
迹部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指背轻轻贴上少年额头,滚烫的温度触得他眉峰一沉。白天球场吹风出汗,甜品店又贪食冰布丁,冷热相冲发了低烧。
“攸祈。”他低声唤了一声。
少年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沙哑微弱:“哥哥……”
迹部没有再多说,转身快步吩咐管家熬制特定的中药,取来测温仪折返回来,坐在床沿,隔着薄被虚虚覆住攸祈发凉的手。
确认低烧数值后,迹部拧干温热毛巾,细致擦拭攸祈发烫的脸颊、脖颈,擦过耳尖时动作放得极缓。
见少年畏寒不停瑟缩,他侧身贴紧床边,半边身子挨着床铺,手臂隔着被褥轻轻圈住对方肩背,无声用自身暖意渡给他。
“早就让你少吃冰布丁,偏不听。”迹部掌心顺着少年酸胀的后背缓缓摩挲,语调听似带着几分责备,力道却温柔克制。
攸祈半梦半醒,无意识往温热的方向蹭了蹭,肩头轻轻靠上迹部小臂,模糊地哼了一声:“我错了……浑身都难受。”
“安分靠着,很快就会舒服些。”
不多时管家送来汤药,迹部半扶着攸祈坐起,一手稳稳托住他后背,一手端碗,一勺一勺慢慢喂到唇边。
少年蹙眉咽下,全程迹部俯身垂眸,视线牢牢锁着他的神情,分毫不敢错开。
一碗汤药下肚,攸祈身上慢慢渗出薄汗,困意席卷上来,脑袋不自觉歪靠在迹部肩头沉沉睡去。
迹部指尖一点点理顺他黏湿汗湿的长发,每隔片刻就抬指轻碰他的额头探温,一整夜都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少年睡颜上,不曾移开半分。
后半夜攸祈喉咙干渴,微微辗转,迹部瞬间清醒,起身倒好温水,单膝跪在床边,轻轻托住他下颌小心喂水。
少年半睁朦胧双眼,下意识往他身侧挪了挪。
“还冷吗?”迹部轻声问。
“哥哥,不冷了。”
天光微亮,低烧尽数退去,攸祈睡得安稳。
迹部一夜浅眠,全程守在身侧。晨光落进房间,他垂眸望着少年褪去苍白的侧脸,沉默许久,指尖悬在攸祈发顶,迟疑片刻,只是极轻拂开贴在额角的一缕碎发。
他安静坐在床边,手臂依旧虚护在被褥外侧,眼底翻涌的柔软与在意,全都藏在整夜寸步不离的照料、反复探温的指尖,和片刻不肯挪开的凝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