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弟弟被对手逼到边线也能从容调整落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嘴上依旧扬着惯常的调调:
“还算有点样子,没给本大爷丢迹部家的名头。”
场上的攸祈听见兄长的点评,侧过头弯眼朝场边扬了扬球拍,惹得旁观的少年们心底都软了几分。
一局对抗结束,他弯腰捡起滚落在脚边的网球,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抬手用袖口随意擦了擦脸颊。
还没直起身,好几瓶拧开瓶盖的水已经递到了他眼前。
向日举着一瓶冰镇矿泉水往前递了递,笑得眉眼张扬:
“攸祈快喝点水歇歇!刚才那记斜线落点也太妙了!”
慈郎攥着一瓶温凉的纯净水凑过来,生怕冰水伤了少年的喉咙:
“喝我的这个,不冰嗓子……”
忍足慢悠悠走上前,把一瓶泡了柠檬的淡茶水递到空余的那只手旁:
“清爽又解渴,比白水顺口些。”
攸祈看着眼前并排递过来的几瓶饮品,脸颊微微泛起浅淡的绯红,连忙挨个道谢。
指尖先接过了兄长从人群外递过来的温水,低声说着麻烦大家了。
周遭的少年们见状纷纷笑着摆手。
一上午的训练在此起彼伏的击球声与少年们的笑闹里落下帷幕。
管家提前驱车停在训练场入口,通知众人回别墅享用午饭。
一群人三三两两拎着球拍往车上走,迹部自然而然在攸祈身侧。
伸手接过少年手里沉甸甸的球拍扛在自己肩头,语气带着点嘴硬的叮嘱:
“别一路晃悠着打量路边的椰树,上车先靠着歇会儿。”
“知道啦哥。”攸祈脚步轻快地跟着兄长踏上商务车。
刚落座,身旁不二便把一小盒剥好的清甜凤梨块推到他面前,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
“早上切的,垫垫肚子。”
后座的菊丸探着脑袋凑过来眼巴巴看着凤梨,被不二轻飘飘一个眼神挡了回去,只好垮着肩膀转头揪大石的衣袖吐槽不二偏心。
大石无奈笑着揉了揉菊丸的发顶,心底却清楚不二这份格外的迁就从何而来。
回到别墅的餐厅,长桌早铺好了米白色棉麻桌布,骨瓷餐盘配着银质餐具错落摆开。
一道道海岛风味菜肴刚端上桌,蒸腾热气裹着鲜浓香韵扑面而来。
正中央卧着一整条柠香黄油烤石斑,鱼皮烤得焦脆起皱,泛着琥珀色的油光,淋了鲜榨青柠汁与淡奶油熬的白酱,鱼肉嫩得轻轻一抿就化;旁侧是椰浆咖喱虾,饱满开背虾裹着浓醇金黄的咖喱膏,边儿上配着烤得酥脆的蒜香法棍片,蘸满酱汁咬一口满嘴留香;香茅烤鸡串码在竹编托盘里,皮焦肉嫩,沾碟是酸甜开胃的芒果莎莎酱。
主食是菠萝海鲜炒饭,颗颗米粒裹着蛋香与虾油,混着菠萝丁、腰果碎与鲜贝丁,油亮蓬松;还有捏得圆滚滚的椰香紫米饭团,外头滚了一层椰蓉,咬开是绵密的芋泥馅。
汤品是椰香南瓜浓汤,盛在白瓷盅里,表面撒了烤得焦香的椰子脆片,甜香浓郁又不腻口。边上还摆了满满三大盘鲜切热带果盘,凤梨、芒果、莲雾、番荔枝切得整整齐齐,冰镇过的果肉透着透亮的水光。
众人围着长桌落座,迹部习惯性地坐在攸祈左手边,刚拿起公筷,就先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仔细挑净里头的细刺,稳稳放进攸祈碗里:
“刺都挑了,放心吃。”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语气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傲气,仿佛只是顺手为之。
不二坐在攸祈右手边,拿起汤盅先给少年盛了小半碗南瓜浓汤,推到他手边,温声道:
“先喝口汤润润胃,椰香味不重,不会腻。”
他指尖擦过瓷盅边缘,确认温度刚好不烫,才收回手。
忍足坐在斜对面,拿起一片蒜香法棍,蘸了蘸咖喱酱汁推到攸祈餐盘边,语调慢悠悠的:
“试试本地的吃法,蘸着咖喱吃,比单吃饭更有滋味。这咖喱是用椰浆慢熬的,辣度很低,你应该能接受。”
手冢坐在主位,看着攸祈小口扒饭的模样,沉声提醒了句:
“进食速度放缓,细嚼慢咽,避免饭后肠胃不适。”语气是一贯的严肃平稳,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照。
攸祈碗里的菜越堆越满,左边是迹部夹的鱼肉,右边是不二递的汤,对面有忍足推过来的法棍,耳边还有手冢的叮嘱,脸颊微微泛起浅粉,小声挨个道谢。
少年眉眼温润的模样,让桌上几人眼底的笑意都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