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没察觉,原本凌厉的出牌风格,不知不觉间软了好几个度。
忍足坐在斜对面,把这三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低笑一声,也跟着放慢了出牌速度,偶尔还故意出错一张,给攸祈递机会。
他靠着靠垫,姿态闲适,目光总落在少年认真抿唇思考的模样上,觉得比游戏本身有意思多了。
几圈玩下来,输的人要接受小惩罚——要么学猫叫,要么往脸上贴纸条。
菊丸输得最惨,脸上贴满了白色纸条,像只长了白胡子的小猫,逗得大家直笑;向日也没好到哪去,额头上贴了三张,气鼓鼓地要赢回来。
攸祈慢慢摸透了规则,偶尔还能打出几张功能牌反转局势,赢了一次就眼睛亮晶晶的,像得了糖果的小孩。
迹部看着他开心的模样,唇角几不可查地扬了扬,故意输了两局,脸上贴了两张纸条也毫不在意。
反正能看见少年笑,这点小惩罚不算什么。
不二也故意输了一局,贴着纸条凑到攸祈身边,笑着问:“我贴得歪不歪?像不像白胡子老爷爷?”
少年笑得直不起腰,摇摇头说“不歪,很好笑”,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手冢脸上干干净净,一次都没输过,却总在攸祈要被罚的时候,轻咳一声,以“规则理解有误”为由,不动声色地帮他圆过去。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明明最看重规则的人,却总忍不住为少年破一次例。
忍足看着几个人各显神通地护着人,忍不住低笑出声,也跟着输了两局,贴了张纸条在脸颊,凑过去和攸祈比谁的更歪,逗得少年笑个不停。
玩了约莫一个钟头,uno牌玩腻了,菊丸扔了牌就蹦起来,扑到沙发边抱了一堆抱枕过来,往地毯中间一扔,兴致勃勃地喊:
“我们来玩枕头大战吧!输的人请明天的刨冰!”
话音刚落,他就抄起一个软枕头,朝着向日砸了过去,正中目标后背。
“好你个英二!偷袭!”向日立刻抓起枕头反击,两个身影立刻在地毯上追跑起来,枕头拍打声混着笑闹声,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宍户皱了皱眉,刚想说“幼稚”,一个枕头就朝他飞了过来,他精准接住,反手就砸了回去,正中菊丸的后背。
“喂!宍户你也加入啊!”菊丸嚷嚷着,抱着枕头冲了过去。
大石无奈地笑着,也拿起一个轻软的抱枕,慢悠悠地加入战局;河村有点手足无措地站着,被向日砸了一下之后,也憨憨地笑着拿起枕头加入;乾推了推眼镜,先在本子上飞快记了一行“枕头大战每分钟消耗热量约12千卡”,然后也拿起一个抱枕,精准地砸中了菊丸的肩膀。
慈郎本来都快睡着了,被飞过来的枕头砸中肩膀,懵懵地睁开眼,看了看满场乱跑的人,也抱着枕头慢吞吞地站起来加入了混战。
攸祈抱着一个米白色的软抱枕,站在边缘有点手足无措。
刚往前走了两步,一个枕头就朝着他飞了过来,他下意识闭上眼,预想中的触感却没落下来。
迹部大步跨到他身前,伸手稳稳接住了飞来的枕头,反手就砸了回去,正中菊丸的胳膊。
他侧过头,垂眼看着身侧的少年,语气带着点护短的傲气:
“躲在本大爷身后,别被砸到了。他们下手没轻没重的。”
说着,他把自己手里更软的那个抱枕塞到攸祈手里,自己拿了个稍硬的,挡在少年身前,替他挡下了好几个飞过来的枕头。
灰紫色的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背影挺拔又可靠。
另一边,不二快步走过来,伸手轻轻拉住攸祈的手腕,把他带到稍偏的角落,这里是混战的死角,很少有枕头飞过来。
他递了杯温水给少年,笑着说:“先歇会儿。。”
他说话时,又一个枕头擦着边飞过来,不二下意识侧身,把攸祈护在怀里,枕头砸在了他的后背上,软乎乎的,一点都不疼。
攸祈抬头看他,他笑着摇摇头,说“没事”,指尖还顺手理了理少年被风吹乱的额发。
手冢站在场地边缘,没怎么参与混战,目光却一直追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看见攸祈被围在中间,他皱了皱眉,迈开长腿走过去,随手挥开两个飞过来的枕头,沉声说了句“注意分寸,别砸到人”,却不动声色地站在了攸祈的侧后方,替他挡住了大半飞过来的抱枕。
闹了足足半个钟头,大家都累了,纷纷瘫在地毯和沙发上喘气。
头发乱糟糟的,脸颊红扑扑的,额角沁着薄汗,却个个都笑得开怀。
管家适时地端来温蜂蜜水,一杯杯递到众人手里,清甜的温水滑过喉咙,驱散了方才的燥热。
菊丸瘫在地毯上,四肢摊开,喘着气说:“太、太好玩了……明天还要玩……”
向日躺在他旁边,踹了他一脚:“就你体力差,跑两下就喘成这样。”
“我那是保存实力!”菊丸反驳。
慈郎趴在抱枕上,本来就困,闹了一场更困了,眼睛半睁半闭,眼看就要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