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下意识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将温叙护在身侧,周身温润气场瞬间褪去,眉眼覆上一层凛冽冷意。他眼底寒光乍现,静静扫视门口四人,无需言语,自带的压迫感便让喧闹的四人下意识停顿,心底莫名发怵。
苏梅却被暴富的贪婪冲昏了头脑,全然不顾场合、不顾体面、不顾围观人群的指指点点,大步冲进店内,指着温叙的鼻子,当众撒泼哭闹、道德绑架。
“温叙你可真出息了!发达了就忘了本、忘了爹娘、忘了养育你的爷爷奶奶!现在开这么多店、赚这么多钱,住好房子、过好日子,就打算不管家里、不管我们死活了是吧?”
她嗓门尖锐洪亮,刻意放大音量,故意营造自己含辛茹苦、孩子忘恩负义的假象,试图抢占道德高地,裹挟路人舆论,逼迫温叙妥协退让。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供你读书、养你长大,现在你飞黄腾达了,就翻脸不认人、六亲不认!你良心被狗吃了?今天你必须给家里一个交代!必须拿钱补贴家里!”
爷爷奶奶紧随其后,连连附和,语气倨傲刻薄,句句都是道德绑架:“就是!养儿防老,天经地义!你现在有钱了,就该孝敬长辈、扶持家里!家里把你养大不容易,你不能这么自私自利、忘恩负义!”
温建国站在最后,沉默不语,却用默认的姿态,纵容着家人的蛮横闹事、肆意勒索,骨子里的自私凉薄展现得淋漓尽致。
四人一唱一和、颠倒黑白、肆意抹黑,将自己数十年的苛待与消耗尽数抹去,只空谈虚无的养育之恩,将温叙塑造成一个忘本不孝、冷血无情的暴富小人,试图用世俗孝道枷锁,牢牢捆绑住温叙,榨干他所有的价值。
围观路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人被表象误导,低声议论温叙年少暴富、六亲不认;也有人冷眼旁观,看出这一家人上门勒索的丑陋嘴脸,暗自唏嘘。
面对一家人拙劣又贪婪的表演,温叙神色依旧平静无波,眼底不起半点涟漪。
他见过这家人无数次撒泼闹事、颠倒黑白的模样,从前会委屈、会无力、会自我内耗,可如今再看,只剩满心荒谬与彻骨寒凉。
他太清楚这一家人的心思。听闻他事业有成、身家不菲,便立刻上门,想用孝道绑架、舆论施压,逼迫他源源不断给钱、无休止补贴原生家庭,把他当成一辈子吸血的提款机,永远压榨、永远索取、永远不知满足。
苏梅见温叙沉默不语、神色冷淡,以为他心生愧疚、有所忌惮、不敢反抗,愈发肆无忌惮、得寸进尺,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算计,直接抛出了自己拿捏已久的软肋,彻底撕破脸皮、漫天要价。
“我也不跟你多说废话!”苏梅叉着腰,蛮横嚣张,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现在这么多产业、这么多钱,拿出一部分给家里买房买车、补贴家用是应该的!要么你每月给我们高额生活费,赡养全家老小!不然的话……”
她话锋一转,眼底满是阴毒算计,死死盯着温叙,一字一句,精准戳向他唯一的软肋:“我就带着念念不让你见!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妹妹一面!你要是真的狠心不管家里,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你妹妹一下!”
以幼妹为筹码,以亲情做枷锁,以软肋做要挟,自私又卑劣,刻薄又无情。
她笃定温叙疼爱妹妹、心系唯一的亲人,笃定温叙会为了温念妥协退让、任由拿捏,笃定自己可以一辈子用妹妹捆绑温叙、无限索取利益。
这是苏梅最恶毒、最自私的算计,也是原生家庭这群人最丑陋、最肮脏的嘴脸。
过往无数次,只要她搬出妹妹、打出亲情牌,温叙总会心软退让、默默妥协、自我牺牲,可这一次,她彻底失算了。
看着眼前一家人贪婪扭曲、蛮横丑陋的模样,听着赤裸裸的威胁与勒索,温叙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对原生家庭的微弱念想,彻底碎裂、彻底寂灭。
无数年的隐忍、无数次的妥协、无数回的心软,换来的从来不是感恩与悔改,而是变本加厉的压榨、得寸进尺的伤害、毫无底线的拿捏。
这一次,他不再心软、不再退让、不再犹豫、不再抱有半分期待。
旧情已死,执念已灭,从此世间再无温家少年,只剩斩断尘缘、自成山海的温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