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曦晨皱了皱眉:“爷爷早就去世了呀,你不知道吗?”
识樱低下头,也是,抗战至今都多少年了,除了老徐,大概也只有很少的人才能幸存到现在了。
奇恺虽然说徐春年参加了抗战,但那时候参军的人不在少数,她不能草木皆兵。
“不过霍家爷爷还在,”施曦晨看她的样子,继续说,“你怎么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识樱听到她的话,抬起头:“他在哪?”
“在疗养院,”施曦晨补了一下口红,“霍家爷爷前些年生了一场大病,一直躺在疗养院呢。”
“我可以去拜访他吗?”
施曦晨皱眉瞥了她一眼,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你要干什么?彻哥是我的!”
识樱不知道她的脑回路怎么跑的,她不明白拜访一位老人和她彻哥有什么关系,于是露出微笑,尽可能温和地说:“我只是想问霍爷爷一些事情。”
虽然可能是千万分之一的机会,但也许霍家爷爷真的知道老徐呢?她必须要知道徐春年在旺西村之前的故事,因为那个“她”很可能就是在那段故事里和徐春年认识的。
“那不可能了,”施曦晨放下心,继续说,“霍爷爷得阿尔茨海默症了,连霍叔叔都不认识,又怎么可能知道你想问的事情。”
识樱闻言,垂下眼,没再接话。
施曦晨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失落,有些奇怪道:“你怎么会有话问霍爷爷?”
识樱摇摇头,又看起了风景。
霍家和施家不太一样,施华建喜欢闹中取静,在市区买了别墅,但霍家却把宅子买在了郊区,让识樱以为他们应该很低调,毕竟车开了很久才到郊区,方圆几里都没有人家,可谓是鸟不拉屎之地了。
两人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了,识樱在车窗里看见霍家宅子的时候愣了一下,收回了之前的想法,这哪是宅子,分明是个大庄园啊。
车开进了庄园,在最中间的宅子门前停了下来,霍家宅子大,佣人自然也多,此时就有很多穿着管家服的男人正恭敬地站在门口迎接来宾,门口铺着地毯,随处可见精心修剪的绿植,显得整片庄园都精致非常。
“两位小姐,请进。”
为首的管家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伸手为施曦晨和识樱引路,穿过铺着红毯金碧辉煌的走廊,走廊两边挂着不知所谓的油画,反正识樱是看不懂,她中考的时候美育就不合格,美术老师指着她的鼻子说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艺术细胞,并委婉地骂她是个莽夫,自那之后识樱就更讨厌艺术了,此时看着满墙的油画,她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张叔,彻哥在里面吗?”
管家边走边说:“少爷去接人了,一会就来,施小姐您先在里面等一等。”
施曦晨很明显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她点了点头,拉住识樱冰凉的手,示意她不要乱看,两人跟着管家穿过走廊,来到了一楼的宴会厅,因为没有到约定宴席的时间,所以宴会厅还有很多佣人在准备,客人没有几个,不过崔然和梁乐悦正坐在宴会厅尽头的沙发上聊天,侧目看见施曦晨,崔然冲她挥挥手:“曦曦,我们在这!”
施曦晨也冲她们招了一下手,回头对识樱说:“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识樱不置可否。
施曦晨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拉着她走了过去,沙发上坐了一圈的人,都是玉京豪门的子女,和她一个班,她冲他们笑着打了个招呼。
其中有一个梳着侧刘海的女孩眨了眨眼:“曦曦,她是谁呀?”
施曦晨沉默了一会,才说:“我姐姐,身体一直不太好,从小就在乡下养病,最近才接回来。”
“哦——”女孩拖长尾音,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是施叔叔的私生女呢……”
施曦晨脸色有些难看:“洛琦,你说什么呢?”
崔然冲洛琦翻了个白眼,安抚着摸了摸施曦晨的手:“某些人以为自己家隔几天就冒出一个私生子,别人家也一样吗?”
“你!”
“我怎么了?”崔然拉着施曦晨坐下,又冲她翻了个白眼,“怎么没见洛南宁妹妹呀?”
“她也配出现在这?”被叫做洛琦的女孩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识樱一眼,又看向崔然,“我问曦曦呢,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不愧是施小姐最忠实的狗啊,崔然。”
施曦晨面色难得的冷了下来:“洛琦,你过分了。”
洛琦眨了眨眼睛,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我说错了吗?你以为她是真心为你出头?不就是看中你们家的权势能帮衬崔家一二吗?这种人不是狗是什么?施曦晨,我们才是真正应该深交的两家人。”
施曦晨冲她眯了眯眼,淡淡的说:“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