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恺莫名其妙道:“废话!”
识樱皱着眉,这就怪了,施曦晨看不见潭骨她能理解,可奇恺怎么会看不见呢?
难道潭骨既不是鬼魂,也不是妖怪?那她为什么能看见潭骨呢?
“奇恺,你主人叫什么名字?”
奇恺顿了一下,乌黑的鸟眼转了转:“我主人的名字是忌讳,我不能说!”
“……”识樱忍无可忍,冷冷道,“你主人到底犯了什么罪!连名字都不能提?难道提了会有天雷来劈吗!”
谁料奇恺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小花朵,你怎么知道?”
识樱简直为之绝倒,干脆闭上了嘴,把满屋的白痴都当做空气。
奇恺还想再说,就听见楼下传来施曦晨的声音:“识樱!我们出发了,快下来!”
识樱干脆利落地开了门:“你,回吊坠里去,别碍我的眼,你,跟我走。”
奇恺大叫道:“大胆!你一个小小凡人居然敢叫我……”
识樱面无表情的捏住它的鸟嘴把它塞了回去,又给了潭骨一个跟上的眼神,给完才想起来他是个睁眼瞎,只能拉住了他的衣袖。
潭骨和奇恺的事她根本不想管,识樱边下楼边冷漠地想,正好趁这次出门让潭骨带她去找镜子里那只恶鬼。
虽然想得倒是冷漠,但她见到即将以脸着地的潭骨,还是伸手扶了一下。
施逸景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她打开车门,率先坐到施曦晨身边,又等了一会才把门关上。
施曦晨搓了搓胳膊,觉得寒气好像是从识樱那边传过来的,皱着鼻子让她离自己远点。
车驶离施家别墅,潭骨果然又变成了一具白骨,识樱坐在一具骷髅身边,面无表情地移开眼,不去看他。
施曦晨被冻了一路,到霍家的时候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又被施逸景好一顿嘘寒问暖。
识樱最后下车,她虚虚扶了一下潭骨的手骨,触感有些奇怪,她低声问:“你现在能找到那只恶鬼吗?”
潭骨偏了一下头骨,一对空旷的眼眶骨直愣愣地面向她,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才缓缓点头。
识樱又问:“在哪?”
潭骨抬起了手,那只手骨居然径直指向霍宅。
识樱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带着他跟上了施曦晨。
这次他们没有去庄园的会客楼,会客楼前停了两辆警车,应该是作为案发现场被保护起来了,几人跟着管家从一边的小路走到后面的休息区,几栋双层小楼错落伫立在休息区内,层层叠叠的绿植缠绕穿梭其间,常春藤攀满石墙,灌木丛被修剪得整齐漂亮。
建筑是欧式复古风格,尖顶边缘、浮雕门框、复古铁艺阳台无一不精致。墙面带着一点刻意做旧的质感,夕阳光线穿过枝叶落在石板路上,光影斑驳,看上去就像一个中世纪的伯爵古堡,厚重,矜贵。
管家把他们带到了其中一栋小楼里,路礼已经在沙发上等着他们了,她熬了一夜,就算是再赏心悦目的人此时也尽显疲态,她揉了揉太阳穴,冲他们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们来了。”
施曦晨快步走过去抱住她的胳膊:“妈妈,你没有休息好吗,怎么不回家?”
路礼笑了一下:“我没事,你陈阿姨昨天被吓到了,她本来就刚生产完,需要人陪伴,霍叔叔又和你爸爸忙着,我就在这陪她说说话,小然没事了吧?”
施曦晨点点头:“她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应该过几天就能出院。”
路礼长舒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头。
施逸景叹了口气:“妈妈,霍爷爷回来了吗?”
路礼点点头:“被佣人带到房间里去了,你和妹妹们去看看他吧,曦光还没见过霍爷爷吧?”
识樱扯出一个微笑,没说话。
她实在是没有心思再应付他们了,因为识樱清楚地看见了潭骨进了这栋小楼后,身体同样发生了变化,他居然又重新变成了一个正常的人类模样。
重新长出血肉的潭骨本人对此无知无觉,依旧一脸茫然。
这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变不变的全凭潭骨心情吗?
识樱看了一眼潭骨。
……很明显这傻子根本没有心情可言。
如果不是因为潭骨,那就是因为这栋小楼有着和施家地下室相同之处?
识樱忽然想起施曦晨那段话。
施家和霍家的关系,就是从祖父那辈开始的。
她一边想着,一边跟上前往探望霍家前家主霍云峰的两人。
霍云峰回来了,恶鬼在这里,潭骨也在这里有了变化,一切会有这么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