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的车就在楼下,我带着八号走了?”石明泽背着包,怀里抱着八号,脚边放着行李箱,“你哪天走啊?”
之前二人探讨过这个问题,那就是八号要跟谁一起过年,李昊云说他都可以,而石明泽要考虑的东西就多了。
如何把狗狗安全的带回家。
一开始是决定李昊云带着八号,石明泽坐高铁回家。但当石明泽看到李昊云怀里对着自己哼哼唧唧的狗狗,实在是舍不得。
最后纠结一番,他决定驾车回家。车程可不短,李昊云说可以把车借给他用着,石明泽摆了摆手拒绝,拒绝的理由很简单。
“我就不开走了!留着你自己开吧!过年出行开车方便。”
“没关系,我不止这一辆车。”
李昊云身后金钱的金色光芒,让石明泽晃了眼。
就在那么一秒,他甚至动摇了做人的原则,竟然想为了金钱,答应与对方谈恋爱。
但他很快恢复了理性,“谢谢你。但我还是想去租车行看看。”
石明泽选择了一台适合携带爱宠的小型SUV,付了押金。车现在停在楼下。
李昊云靠在柜子上,“我过几天就走,高速上开车注意安全,帮我给叔叔阿姨带个好。”
“没问题。我爸一直念叨着你呢,也不知道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说你跟他聊得来,要当忘年交。”
“我有独特的攻略。”
“没听你说过啊!等我回来记得教教我。”石明泽抽起行李箱拉杆,“再见,就是明年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也祝你新年快乐。”
石明泽对着李昊云举起怀里的八号的手,晃了晃手,“快乐!”
李昊云站在门口,注视着石明泽上了电梯,直到电梯门合上。
临近年关,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息。商场挂上了新年装饰,播放起熟悉的恭喜发财。杂货店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小孩子拉着父母的手,兴奋的跑去零食店,挑选着心仪的零食糖果。
“阿舅!我要买这个棒棒糖。”包兴言指着超市货架上巨大的棒棒糖,满眼都是渴望。
杜隼盯着包兴言额头上茂密的痘痘,欲言又止。
步入青春期的男孩子,个子抽高了,饭量也渐长了。一顿能吃一电饭煲的饭。脸上冒出了青春痘。众所周知,吃甜食容易长痘。
“阿舅,过年了。”包兴言央求道。
最后,还是买了。付完钱后,包兴言当即拆开巨型棒棒糖,里面不是预想到有一个超大的棒棒糖,而是许多的普通棒棒糖。巨型棒棒糖只是外观。
包兴言怒吼,“这是欺诈。”
杜隼拿起巨型棒棒糖的外观,右下角用小字清晰地写着,里面含有三十支棒棒糖。
他撕开棒棒糖的包装纸,塞到嘴里,看着包兴言气到不愿意吃糖的样子,“也挺好。”
过年,也是各地工作的游子,从漂泊之处,退回记忆的巢穴。
“快过年了!简仪你不回去吗?”
“我就不回去了。家里的年货我都卖完了。异地值班有补助,而且过年了,车票不好买。等过完年再说。拜拜!明年见!”简仪打完招呼后,望着面前的镜子,思绪飘啊飘,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想到了院子门口的被砍倒的大树,想起了金黄的麦子。
“想抱抱过去的自己呢!”她喃喃自语道。
简家的饭桌上,简家父母沉默的吃着简仪买的年货。儿子说要在城里过年,就不回来了。喜欢以父母的身份掌控一切,终归,这日子让他们过得,只剩二人。
高速公路塞满了归乡的车流,小轿车,面包车,货车顺着车道向前。有人归家心切,也有人心里挂着在年尾的时候,给家里多挣一份口粮。只希望年末归家的时候,手里能多赚些钱,多一份底气。
“送完这趟货。下一趟就在五十多公里外的高新技术区。等一会儿我们就下高速,走国道。”权永宁缓慢驾驶着货车,副驾坐着的徒弟凌庄。
“嗯。”凌庄啃着面包点头。
节前的二十来天,工厂会将库存赶紧清掉。这是一年里面货运最挤的时段,车子不够,运费上涨。
肯吃苦,你就能多赚钱。
师徒二人轮番开着车,困了就在车上睡,饿了就啃面包香肠吃泡面。
权永宁叼着香烟,“等结束了,你带着你弟弟来我家过年,我让你师娘多炒几道拿手菜。到时候,咱俩喝一杯。”
凌庄弯着眉眼,爽朗地笑着, “好嘞!师傅!”
车上的交通广播,播放着新春小故事,唱着贺岁歌。
师徒二人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
“我恭喜你发财~”墨翠兰哼着歌曲,踩着节拍,跳着舞蹈,为养老院年末的汇演做准备。
他们排练得特别卖力气。有舞蹈经验的墨翠兰被安排站在第一排,她脸上的喜悦都要溢出来了。
“妈!”休息间歇,来看望母亲的安仆,可算是能跟兴奋的母亲说上话了。“妈,我和小薇想着接上你回去过年。她去接她爸妈了。我们一大家子团聚。”
墨翠兰眉头紧锁,眼神留恋的望着舞蹈队伍。
安仆紧接着保证,“不影响你参加汇演。”
墨翠兰眉头舒展,她乐呵呵的说道,“好!对了我还想带一个人。”她拉过身旁的老年人,“我想让你冯叔叔跟咱们一起过年。要不然他一个人挺孤单的。”
“麻烦你了。”冯老爷子满眼都是墨翠兰。
安仆看着笑得腼腆的老爷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啊?啊!”
春节前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大扫除,采购年货,人情琐事,做好出行准备等等。
与家人相处很重要,但也不要忘了去见一见好友。拥有一段长期友情非常珍贵。
“我出门了!”刘露璐穿着鞋子,在门口说道。
“刚吃完饭?火急火燎去哪里啊?多穿点,降温了。天冷。”
“知道了。知道了。”刘露璐敷衍点头,随后开心地说道,“苗丽今天回来。我要去火车站接她。”
春节,是华国人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它意味着团圆,是一场集体的归乡,也是让人们在短暂休息中寻找到答案,于喧嚣之外,与自己对话。
石明泽抱着八号,敲响熟悉的房门。
在门推开的一瞬间,他看着门后早早迎接的父母,扬起笑容,“爸!妈!我回来了!”
怀中的八号,附和的“汪”了一声。
家的味道。
是父母做出的拿手好菜,是打扫旧物时的灰尘,是家里常用的那款洗衣液。
是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