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和你一样乱吃药，大家都是好好生活的人，比起你，我更喜欢去看他们。"

"……谁？都是谁！"没想到就连幻觉的小爱都要和别人共享，三途春千夜现在只想得到那些人的名单，然后去将人都沉东京湾。

"嗯~~我最喜欢的姐姐！大部分时间都是看她，其他人嘛，看心情咯。"

"九井一呢？你也去看他吗？"印象中虽然九井一是组织里的赚钱工具，可他们是青梅竹马，还有一个也是这样的存在，很难让他不生出戒备心。

"九井君啊……他和乾君闹掰以后，乾君一直很担心他来着，对了，他黑眼圈好重啊！和你不相上下，感觉下一秒会猝死……啊！到时间要去看小蝶了，三途君拜拜！"

"……为什么连幻觉的你也要和别人分享，为什么不再叫我小夜了？！"

渐渐的，三途春千夜在清醒的时候变得更加暴躁，会去挑衅鹤蝶和九井一，这让被挑衅的两人满脸问号，有时候路过他时会听到他不停的念叨着"爱"，底层人员都会加紧脚步远离他。

难得没有吃小胶囊的三途春千夜，窝在那间公寓里喝了很多酒，恍惚中感受到有人给自己擦脸收拾到处乱扔的酒瓶，昏睡过去前看到一双温柔的紫色眼睛注视着他。

【是爱吗？】

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来，他头疼的不行，这时房间门被打开，有人进来，扭头一看居然是小爱，看着她将醒酒汤放在床头柜，又去将窗帘拉开把窗户打开通风。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喝那么多干什么……还吐的到处都是。"

熟悉的念叨非但没有加剧头疼，反而让三途心情愉悦起来。

"来，把醒酒汤喝了吧，看你宿醉的样子真的很浪费那张脸，好了，别盯着我了，这段时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走过来将那碗醒酒汤放到三途嘴边，示意他乖乖喝下。

"真的？"意外之喜突然降落，三途春千夜下意识的抓住小爱的手腕，那温热的体温在告诉他这皮肤下流动着鲜活的血液，是活人，是活着的小爱，果然之前的那些都是梦，又或者是小胶囊吃多后的幻觉，嵯川爱才没有死掉，她还活着好好的。

没有人觉得三途春千夜一直念着死去的人的名字说话是件很疯狂的事，高层的那几人最近这段时间才知道他和小爱原来是认识的，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里做独角戏，他们看不到药效发作后的嵯川爱，可世界那么大，总有那么几个长相相似的人，实在不行找个气质相符的让她整容染发，再培训下就能够将三途稳定下来牵制住，相比起组织的利益，这点小小的"折腾"不算什么。

自那以后，"嵯川爱"就跟在三途春千夜身边一起去"跑业务"，处理那些放不了台面的事情，看着他处决叛徒后癫狂的模样，"嵯川爱"在一旁见证这一切，然后终于结束了，她微弱的躺在地上用手触摸流淌的血，缓缓闭上眼睛。

"这颜色真美啊，我喜欢！"

三途春千夜和mikey报告自己负责的事务的情况，眼睛忍不住看向正扒着沙发靠背试图将王的头发弄乱的小爱，虽说mikey对这个恶作剧毫无感觉，可身为王的忠犬怎么也看不下去，就算他很在乎她，也忍不住开口训斥她，"你这丑女想死是吗？！"

mikey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他也听说了三途出幻觉的事情，还有那个因为意外惨死的替身，他不会做干预，只会任由他迷失在这场幻觉中。

"哦……三途君，如果让你再选择一次，你会选择我还是佐野万次郎呢？"

三途先是沉默，看看她又看看mikey，"我选择……"

"嘘！我知道答案的，你，你们从来不会选择我的，我是不被需要的，我都明白的。所以啊，这次怎么也得轮到我做选择。"

"你什么意思？"

"我们从本质上是同样的，会为了在乎的人付出所有。"

"……"

他明白，嵯川爱说的对。

"那把折扇，我想它应该物归原主的。"小爱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折扇，将扇面缓缓打开，对着阳光欣赏起上面的水纹画面。"是时候说再见了。"

三途春千夜听了慌张的摸向自己的腰间，发现最近一直挂在腰带上的折扇没了，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小爱拿着那把折扇消失在房间里。

见证了三途春千夜从头到尾的自言自语，很明显，他在这里看到了嵯川爱，不过那又怎么样，那只是小胶囊磕多后的后遗症而已，现实和幻觉分不清也就是这样，不然那个替身也不会那么快死掉。

曾经大家都认为他和嵯川爱之间关系很差，有着和其他人相比起更差的对待。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在十几年前关系很要好，彼此也互相有好感，这份好感一直被他们压抑着，直到嵯川爱跳楼死亡也没能消散。

在那些的日子里，三途春千夜的心情异常恶劣，经常处在一点就炸的情况，干部们和mikey以及伊佐那都很头疼，毕竟三途春千夜是个很好用的工具，替身的存在也就消停了一段时间，如果不是三途吃新药后陷入疯狂，一切都还能继续下去，可惜没有如果，这个世界并没有后悔药的存在。

看着三途暴怒疯狂的样子，mikey让他去休息，看着他离开办公室，许久后，他离开沙发走到玻璃窗前，看到楼下围满了路人，是和当初嵯川爱跳楼后一样的情景。

那猩红的血液沿着地砖的缝隙扩散，一把看着保养的很好的旧折扇被血液侵染，微微打开的扇面所露出的金鱼图案也在这血色中摇着尾巴，顺着血水从扇面上游走，留下被血污染的水纹画面。

mikey眨眨眼，看到的场景消失不见。

原来他们早就病了，不管是伊佐那、小爱、春千夜，又或者是mikey本人。

"怎么了？"伊佐那站在mikey身后，他不希望对方会别的、任何在意的东西又或者是人，只能看着他，这是最好的，对他们谁都好。

"……都错了。"

"没有错，你和我怎么会做错呢，这就是我们想要的。"

从那以后嵯川爱再也没出现在三途春千夜面前，就算嗑再多的药也不行，而那把折扇也再也没找到。

在某次完成任务后，浑浑噩噩的他来到那间很久以前就只剩他自己的公寓，站在公寓的走廊上看到了那个让他疯狂想念的人，对方刚从电梯里出来，不管是不是因为药物问题导致的幻觉，他赶紧冲上去将人紧紧抱住。

与过去曾经幻觉中不一样，怀中之人是温暖的，是真实存在的，就连那好久没闻到的洗衣粉的味道也扑入鼻腔，就连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三途君？"

谁也无法知道这次空洞的内心能否被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