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可以像以往一样,抽空做一些魔药实验呐。”玛格丽特笑着提议道,这也算是一种打趣了。
“我确实有断断续续做以前那个魔药实验……”这就说来话长了,“话说回来,我的目标可不只是对龙有极佳的疗伤效果而已。能与人沟通的巨龙只有这么一条,如果我的魔药只有这种程度,那有什么意义和价值?这等于是研制出了一个根本没有目标客户的失败品。我目前的任务就是尽量减轻药物的毒副作用,让体型更小的动物也能起到作用。”
“或许你可以尝试降低几种主要材料的用量?”玛格丽特自身对魔药学不太擅长,这句话并非她所想,而是某次闲聊中听萨拉查随口提及的。
“那怎么行!”薇妮当即一口否决,“只有现在这么高的用量才能达成如此绝佳的治疗效果,如果我减轻剂量,那势必会损失功能……这样一来,同普通的疗伤药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虽然我不太懂……”玛格丽特只听明白了一个朦胧的大概,但她还是好心劝说道,“我的爷爷教过我一个道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这……”头脑正在高速运转的薇妮猛地一怔,她听懂了对方最后的话。其实她也明白这个道理,但问题是——她心有不甘啊!
虽然萨拉查有时会说她已经算得上一名魔药大师了,但比起亲人的肯定,她更希望依靠自我的证明。她一直在想,或许可以苦心研制出一种全新的魔药,这种药剂的效果将远超过去的其他同类药剂。这样一来,她就能向这时代,乃至后来时代的所有人证明,她在魔药领域上货真价实的超凡水平。
固然这剂魔药最开始有萨拉查的提示,但那终究只是一个大概的、模糊的、笼统的方向而已,99%的细节都是薇妮绞尽脑汁、钻坚研微一点一点试错填充上去的,可以说这道药剂满载了她日日夜夜的心血也不过。
可惜如今尚未有梅林爵士团勋章这种东西,否则一枚二级勋章必然是薇妮的最高追求。
顺便一提,梅林爵士团是一个早就存在的,由梅林成立的古老组织。这个组织一度神秘不可测,但据说始终维持一定规模,而且主要成员均是隐士巫师。据他们说,梅林认为巫师应当与麻瓜和平共处,因此爵士团便建立了禁止对麻瓜使用魔法的规定。对此,不少巫师世家都嗤之以鼻,比如查理斯,就曾明确表示:“我不认为梅林会说这种鬼话。”
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梅林可是著名的半人半魔血统。就连一般的白巫师都不至于对麻瓜这么友好,更别提还是公元5世纪,那个更加毫无道德可言的时代,一位身负二分之一魔族血统的,甚至都不能算是纯正人类的家伙。
巫师崇拜梅林,大抵是崇拜他那堪比神迹的伟大魔法,而对于他的种族血脉,后世者多半避而不谈。
“薇妮,你身后的这位小先生是谁呢?你还没给我介绍呢。”玛格丽特好奇的眸子如一汪碧潭般盈盈注视着默不作声的德里特。
“哦,”被玛格丽特一提醒,薇妮方才回过神来,连忙笑着说道,“他是德里特.埃文斯,是我的朋友,也是萨拉查、艾瑞克年少时的玩伴。”
薇妮的话语令玛格丽特来了兴趣,她没想到自己能在这里突然见到一位丈夫儿时的友人,不过看起来,这位从丈夫口中听过名字的友人,其年纪要更轻一些,就是不知他成年了没有。她这样想着,又开口问道:“我听说过,你以前是住在斯莱特林堡的吗,埃文斯先生?”
“哦,是的,但是后来我们一家搬走了。”被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盯着,埃文斯只觉似乎脸有点不由自主地红了,他连忙转移视线,将目光聚焦到薇妮身上。
“所以搬到苏格兰来了?”玛格丽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家常。
“嗯……是的。”德里特似乎又打算低下头了。
眼见在这样下去就要问询到关键问题,薇妮忙不迭地给玛格丽特暗中使眼色,然后果断岔开话题:“话说回来,我都好久没见过小迪格兰了!”
乳母已然喂好了孩子,正在拿丝帕轻手轻脚地擦着婴儿柔嫩的嘴角。薇妮拉着德里特凑上前去,就这样微笑着看迪格兰瞪大眼睛对着空气发呆。薇妮举起手,轻轻对准迪戈兰的左侧脸颊,柔柔地一戳,婴儿肉嘟嘟的脸便被戳出一个浅坑。
薇妮饶有兴致地放下手,就听玛格丽特看着他俩说道:“那是因为你总不来看他。”
这乍一听仿佛是某种控诉,薇妮作势连连摆手:“这可不是因为我平时实在太忙了么!”
“埃文斯先生,我一直对艾瑞克在斯莱特林的年幼经历很是好奇,你能同我讲讲么?”玛格丽特也看出来,德里特的精神状态不佳,她想起薇妮方才对她没来由地使眼色,想来在这位先生身上应当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对。所以她决定找一个安全有趣的话题,童年的美好回忆——这应当是不会猛地踩雷,且能有效调整心情的。
埃文斯对她说了许许多多早年一起发生的趣事,有些甚至是糗事。讲得多了,埃文斯整个人也渐渐放松下来,眉宇之间的忧愁之色亦明显淡化不少。玛格丽特兴致勃勃地听着,渐渐也算总结出规律了。
埃文斯小时候似乎经常性出现魔力暴动,所以他是出糗最多的一位,有时甚至会连累艾瑞克和薇妮,但萨拉查每次总能很好地规避“危险”。因此总是出现事后,衣冠楚楚的小大人萨拉查面无表情地教育狼狈不堪的三人组的情况。但是萨拉查也不是永远都能幸免于难的,有一回,艾瑞克在他身上进行孩童们的“魔法实验”,结果就是萨拉查独自承受了一场仅覆盖他一人的倾盆大雨,被活活淋成了落汤鸡。
当然,事后,当时的艾瑞克果然从哥哥手中受到了深刻难忘的教训。
“真有意思。”玛格丽特以手捂嘴,连连轻声直笑,“我都不知道以前发生过那么多有意思的事。艾瑞克这家伙,顾忌自己的形象,从来不肯对我说这些糗事。”
她专注回味这珍贵的往事记忆,又说道:“埃文斯,这么看来,你也是一位有趣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