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炽焰走入门内,只见一盛世宴席正如火如荼展开。尽管隔远有一段距离,丝竹之乐仍延绵入耳。
在店员的悉心引导下,我和炽焰沿着小道逐步走近。距离拉近,宴会乐音愈发清润透澈,带有别具一格的文风雅致。
终于,我和炽焰落座。
宴席拢共为两排,左右各自一排,中间为表演曲目的观景台。在场的客人不止有我和炽焰,也有其余的陌生人。想必亦是前世来自这个朝代的人,尽管我并不认识。
檐壁燃烛众多,衬得室内灯火通明。
台上一人拨弄琴弦,三两弹音清冽了了,令人心生恍若隔世的游离感。随后音渐密织成线,流溢而出的顺滑和静谧巧夺天工,似有恋人转世再续前缘之意。
过了一会儿音调连转逐渐低下,烛火随之暗沉。后又渐起,室光恢复明亮。
整体连绵起伏,娓娓叙述的故事感强烈。
坐席前摆满来自各地的各色茶果,果切果干新鲜香浓,坚果脆甜可口,好不琳琅满目。
炽焰对于这些倒是格外有兴趣,这个拿点儿那个尝尝。一转眼的工夫,面前便堆起一座由果皮果壳组成的小山堆。
座席尚且未满,应该还有客人未到。待宾客满时,便可开席。
我和炽焰算是来得较早的,我们坐于宴席的边缘处。时不时有客人前来,直到两名客人坐至我的左边,恰好与我挨着。
对于两位陌生人,我点头笑笑,以此示好。邻座想必亦是来自知书达礼之家,回礼示意。
“云纤月,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炽焰捏起一片果干,喂至我的嘴边。一时有点不太适应的我,随后慢吞吞咬下。
“你们应该是情侣吧,真是恩爱啊。”
来自邻座陌友发出的艳羡,我摆手否认:“没有,哪有的事。”
“行了,我们这些红尘中人皆明了的。心照不宣,哈哈。”
再次被误会,不知为何,我不想解释了。许是懒得解释,又或者有别的因素。
少顷,宾客盈至,满座。
宴席正式开始。
“恭迎各位前来赴宴。前生后世的时空间隙,想必各位已是历诸多风雨。寻迹,顾名思义,寻得前世踪迹。于今晚,愿各位能够在寻迹这里获得一份来自前世的答案。”
景乐启奏,台上的正式表演曲目开始。不乏有取自别人的故事,抑或前世常听的绝尘乐章。
台上的人在表演,台下的人在沉浸感知,聆听那份词调间婉转流泻而出的芊盈。内心和灵魂,轻飘飘的,不知从哪里来,又将飘往何处。尘埃未定,一直都是这样,不是么。
直至手指尖无意间的触碰,视线交错的间隙。本以为炽焰会有点乏味此类陈词滥调,与此同时她也在认真观赏。
不知不觉间,指离,弦归,乐末,曲落。心,空落落的,似乎已至归途。
一个个各具风格的曲目过后,竟添加了具备现代元素的互动元素。舞蹈的穿插环节,数个侍从举案在旁恭迎。舞者端来酒觞,邀请宾客小酌一杯。
一位工作人员端来两杯酒觞,递与我和炽焰。她指了指邻座喝交杯酒的情侣,邀请我们效仿共饮。
我慌忙招手否认,她笑笑,误以为我是害羞,便指了指炽焰。炽焰作为一个没有过前世的新生儿,自是不知交杯之礼为何意。
“喝杯酒而已。云纤月,你在害怕什么。”
炽焰倒是爽快,像个没事人一样。靠近我环过胳膊,便一饮而尽。
当局如此,便搞得我骑虎难下了。没有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略微抬头,将酒水一点点抿入口中。
“云纤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炽焰冷不丁偏过头来,看向我。
“我……不许说话,听曲!”
我强作镇定命令道,脸却火辣辣得热烫。
“听就听喽,凶什么凶。”
罪魁祸首耸耸肩,不知所以然的样子,衬得我更加狼狈了。
交杯之礼,唯有伴侣成亲之日方可。和炽焰喝交杯酒……什么鬼啊。
待日后炽焰若是知道了,岂不恼我。啊……我瞬间后悔极了,用力甩了两下头让自己清醒点,这才好些。
五音纵横,仔细倾听,方才缓解刚才一时的尴尬。一首首乐曲后,宴终曲散。
我原是想要起身离开,却动弹不得。大概是醉了酒,眼前一片模糊,后遂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