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几人盛情相邀,谢无涯不再推辞。他回身对院内弟子叮嘱了两句,便随三人一同动身下山。
临行前,周凌细心替他拢紧大氅,见他并未着昨日送他的雪狐大氅,也未多问,抬手召出随身灵剑,正欲嘱咐几句,谢无涯单手自然揽住他的腰,催促道:“快走吧,别耽误时间。”
周凌低头看了一眼,眉眼微敛,欲言又止,随即踏剑御空而去。
二人远去,何日方挣开宣承的手,埋怨道:“你干什么不让我说话?咱们今天不是专程来看望师兄,下哪门子的山?”
宣承望着周凌远去的方向,转头对何日方说:“到如今你还没看明白?”
“看明白什么?”
宣承缓缓道:“哪里是我们要下山办事,分明是周凌瞧着师兄久居峰顶清寂,想邀师兄下山散心,特意寻的由头罢了。”
何日方慢慢回过味来,随即愤愤撇嘴:“这个周凌,他竟然还存了这份心思,真是人不可貌相!我算是看错他了,没想到他竟然想巴结师兄!”
宣承点头说:“你总算看到事情的本质了。不过,我觉得他没做错。以周凌的本事,若是能得扶华仙君指点一二,将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你说,这种事咱们能不帮忙吗?”
何日方别过脸,傲娇道:“我才不帮。”
宣承提点说:“你可别忘了,人家在北境那可是救过你的命。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这点忙还推辞?”
何日方正色道:“一码归一码,总不能为了让他能得扶华仙君青眼,就利用师兄吧?师兄多惨呐!当年你又不是没看见?现在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咱们还利用人家达成自己的目的,缺不缺德啊?”
宣承说:“这怎么能叫利用?咱们是真心对师兄吧?只是顺便帮一把周凌。周凌天赋卓绝,实属同辈中的顶尖之才,何其难得?偏偏时运不济,两次皆错失仙门大会。你细想,若是他能登台扬名,哪里轮得到萧长生独占风头?若无仙门大会上的锋芒,孟首座又怎会格外青睐他?”
这话恰好戳中何日方的心思,他瞬间斗志昂扬,连连点头:“没错。那萧长生跟周凌比,差远了!可是……周凌这个人,我很不喜欢。”
宣承微微挑眉:“他哪里又惹到你了?”
“我屡次提出接济帮扶他,他都爱搭不理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可恶!”
宣承宽慰道:“我当什么事呢。这有什么可计较的?男人嘛,好面儿!哪里舍得下脸让别人接济他?”
何日方耿耿于怀,激动的控诉道:“他还吝啬!小气!吃独食!一个男人,小气吧啦的,我都替他害臊!”
“怎么个事呢?”
“昨儿我听说他一回宗就去找他,看见他带回来十几条烤鱼,我就说想尝尝他家乡的味道,你猜怎么着?他居然不给我尝!”
何日方越说越气,眉眼都拧在一起:“呵!我也真是见识到什么叫护食了!你说那鱼给我尝一口怎么了?不让尝你别带回来啊!带回来你别让我看见啊!关键是,那鱼一点也不好吃!不知是拿什么烤的,一股怪味儿,难吃死了!害我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等会儿,”宣承听得一头雾水,连忙打断:“他不是没让你尝吗?你怎么知道那鱼难吃?”
何日方看看他,语气弱了几分:“我……我趁他不在房间的时候,进去尝了两口。”
宣承被他气笑:“……你那是尝吗?”
何日方嘴硬叫道:“早知道那么难吃,谁要尝啊?我以为他当宝贝似的护着,是什么美食呢,谁知道那玩意儿比鞋底子还难吃!我有理由怀疑,他就是故意针对我、膈应我!”
宣承说:“谁没事针对你?再说,那不是你自己偷偷溜进去非要咬两口鞋底子吗?”
“我……”
宣承宽慰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小事。今天咱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帮他讨师兄欢心,要多多的赞美他、夸奖他,给他机会在师兄面前展示所学,若是师兄心生认可,肯在扶华仙君面前为他美言几句,便是他莫大的机缘。”
何日方按下情绪,不以为然的说:“不就是讨师兄欢心,这还不简单?你就瞧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