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每次她说让天野找茬,天野都不搭话,原来他只需要等着周经纪自己得罪人。
她也没兴趣再参加更多围读会,吃完午饭就找了个网咖打游戏。
游戏键盘噼啪作响的时候,天野偷偷打通了花金的电话。
“大哥,有件事我必须跟您说。”天野的语气疲惫而无奈,像是忍了很久才开口,“周哥和监制在群里吵了几天,今天当面吵起来了,所有人都在看我们。那监制是花满的老朋友,本来就对我进组很有看法,周哥天天这么闹,也闹不出什么,不是让全剧组看笑话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进组拍戏是为了给您争面子、争利益,不是为了给您丢人。周哥再这么搞下去,回头花满那边又要说胜利金怎么怎么,岂不是又矮她一头。”
花金的声音终于传来,听不出情绪:“周经纪干三四年了,不至于这么不懂事吧?”
“他在别处又争又抢,无所谓,可那监制摆明了一点脸都不给。”天野叹气,“公司要培养新人,应该正缺人吧,不如让周哥和小刘回去帮忙。我给您省点心,随便给我调个人当经纪,我自己招个临时助理就行。”
花金又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考虑考虑。”
三天后,周经纪和助理一起被调回胜利金,转去跟楚兴的商务。
新来的经纪人姓房,是花金从法务部抽调过来的年轻法务,临时来照顾天野。
小房刚毕业两年,很懂礼貌,对谁都客气,但问什么都说不是很懂、之前没接触过、那怎么办呢。
天野气得又犯了一次胃病。
围读结束,主演准备进组训练。
天野列了一份“助理要求”,一共十条,让小房照着要求去招聘,陆续面试了几个人。
第一个,天野说形象不行。
第二个,天野说嗓门太大。
第三个,天野说又矮又瘦,干不了活儿。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小房对着画满叉号的一摞简历发愁,天野把笔一扔,说:“算了,你先担起来吧。我很好伺候,随时给我带着水就行。”
小房信以为真,如释重负。
进组训练第一天,吴天和李承运正式进组。
李承运戏份少,训练日程排在每周三的上午,不耽误他工作日的下午去上表演课。
吴天陪他走进来,一路跟武行老师和剧组人员打招呼,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到训练室的门外。
快中午的时候,天野和小方从训练室走出来。
天野穿着训练服,头发被汗打湿,脸色苍白,看起来累得不轻。
他看见吴天,站到她旁边。
小房跟在后面,貌似很贴心地拿着湿毛巾和保温杯,但天野一接过毛巾就“嘶”一声。
吴天心想,怕不是凉毛巾。
十八岁的年轻男孩倒是喜欢用凉毛巾降温,但天野长期节食,身体虚弱,越出汗越受不了凉。
天野没说什么,又接过保温杯。
这下不用猜也知道,保温杯口的蒸气呼呼往外飘。
凉毛巾配热水,差点就把天野送走了。
天野把保温杯盖上,又递回去,只叉着腰喘气,气得说不出话。
吴天抬起头,装作第一次见面,主动掏出包里的电解质水和速干毛巾,起身问:“天野老师,要不用我的吧,我带了两份。”
天野接过,喝了几口,缓过来不少,像第一次见她似的,皱眉问:“你是谁的助理?”
吴天也陪他演:“我是李承运的经纪人,我姓吴。李承运演阿唤,和您还有对手戏呢,麻烦您多关照。”
“嗯,应该的。”天野看了看她放在地上的大包,又问,“你有糖或者巧克力吗?”
吴天赶紧掏出巧克力给他。
天野含住巧克力,对小房说:“你回头问问段制片,李承运的经纪人能不能顺便也给我用用。”
他说完才转向吴天:“我缺一个助理,三个月,一万五,你干不干?”
小房被突然的吩咐吓楞了:“啊?我……”
“你什么你,你给我带凉毛巾,又带一杯滚烫的热水,你踏马干的是人事吗?”天野终于憋不住了,“你以后只管看合同,傻B。”
小房低下头,不敢说话。
吴天干笑两声:“哈哈,这个,看剧组怎么安排吧。”
段制片听说这个消息,一锤定音,说当然可以,只要吴天点头就行。
消息很快传到监制耳朵里,但他没什么可反对的。
天野自己出钱雇人,还是雇的同剧组演员的经纪人,不用多花钱,还省了一份食宿费。
段制片巴不得有人能把这祖宗伺候舒坦了,千万别耽误剧组进度,而且为了促成这件事,甚至找到君如海那里去。
君如海没想到这一出,但也觉得没什么,毕竟李承运热度减退,吴天也没什么要忙。
“她愿意就行。”他说。
吴天当然“愿意”,但她在众人的催促中还不忘演戏,表现得像是被抓壮丁,很是为难一番,才勉强点头同意了。
她给天野发消息——
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