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商羽没再继续问，带着她在旁边的小店坐下，随便叫了两杯饮品。

沉默了许久，他开口问道：“杜聿简，你还记得吧？前两天来机场接我们的那个朋友。”

曲川澜低头喝着水，微微点了点头。

林商羽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后又摩挲了两下杯壁，才接着说道：“他才是卓丹宁的……”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曲川澜听懂他的意思了。

她心下诧异，也有些疑惑为什么他看起来对这件事如此讳莫如深，但她没有想打探别人的隐私的意思，正想着该如何接话，又听到林商羽解释道：

“也不是我不想和你讲明白，实在是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自从两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们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但总之，卓丹宁对我来说从来都跟女朋友沾不上一点边。”

“嗯，我明白了。”

曲川澜从专注的啜饮中抬起头，看向林商羽，“我不是非要打听卓丹宁的事，我只是……”

她说着想到自己内心的萌动，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把头偏向了一边，没再说下去。

林商羽似乎在她的动作中了感受到了什么，也没再开口，只静静地和她一起朝着塞纳河望去。

夜晚的河面上，浮动着金光，一漾一荡。

坐到小店打烊时，已经很晚了。他们刚才散步走了不少路，现在的位置离曲川澜的公寓不远了。

林商羽说先把她送回去，他再回餐厅取车。曲川澜拗不过，也就同意了。

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绕了远，看着不长的路，他们走了许久。

公寓楼门前，路旁的梧桐沙沙作响。

曲川澜说了拜拜，拉开公寓楼门，催他先走。他反过来催她先上楼，还逗她再不快走自己可就要跟着上去了。

她又说了声再见，转身进了门。电梯里，她看着镜子摸了摸脸颊，可能是灯光的问题吧，她觉得自己的脸好像红得有些过分了。

狠狠拍了自己两下，走出电梯，转个弯后，她突然发现有个人好像正靠在自己门前。

那个人听到脚步声，扭头看了过来，朝她说道：“你总算回来了。”

曲川澜又走近了些，才认出来，这是彭珂？

意识到是她，曲川澜不禁往后退了半步。虽然不知道彭珂在这种时间找上门究竟是什么事，但潜意识告诉她，不会是什么好事。

看她后退，彭珂“嗤”了一声：“现在知道怕了？”表情看起来十分危险。

曲川澜又慢慢往边上靠了一步：“你冷静一点。”

“冷静？”

彭珂直起身子，向着曲川澜的方向，边走边说：

“你从我们这些拼命多年的人身上抢走出道名额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不会冷静；你轻轻松松就被塞进王牌综艺的时候，也该想到我不会冷静；你的好金主查到我头上，宣判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在娱乐圈出头的时候，更该想过我不可能冷静！”

曲川澜看着她手里拎的斧子，小心地一步一步往后退，生怕自己哪个动作大了，更加激怒了她，温声相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彭珂此时根本不想听她讲话，直接打断道：“事实摆在眼前，狡辩那么多，有什么意思？”

说完猛地疾步朝曲川澜扑了过去。

曲川澜快速从好不容易挪到的消防栓里掏出灭火器，挡了一下。

彭珂见状立刻换了个角度又砍了过来，每一下都像是想要她的命。

曲川澜闪身躲了两次，又用灭火器挡了两回，就在她觉得接下来这下怕是很难躲开了的时候，林商羽突然从身后冲了过来。

他用力把她推到一边，来不及躲闪，斧头砍到了他的后背上。

彭珂看清突然冒出来的人是林商羽后，越发疯狂地笑了一声，继续朝两个人砍去。

趁着林商羽和她缠斗，曲川澜迅速把灭火器打开，朝彭珂喷了过去。

正巧邻居听到响动开门，赶在彭珂重新睁开眼睛前，曲川澜赶紧拉着林商羽冲进了邻居家里，飞快地关上了门。

拜托邻居报警叫救护车之后，曲川澜焦急地查看起林商羽的伤势。

整个后背都被染红了。原本轻盈典雅的丝质衬衫，此时浸满了血，沉甸甸地贴在皮肤上。

“我没事。”林商羽靠在墙边缓了两口气，安慰她说。

曲川澜有点生气地让他不要说话，用邻居拿来的纱布，试着帮他处理起伤口。

裂开的地方仿佛深不见底，血止不住地一直往外流。

曲川澜越看越怕，越看越内疚，忍不住埋怨道：“你怎么就上来了？”

“我看你公寓的灯一直没亮，有点担心，就上来看看。”

还好上来了，他看着地上的血迹，在心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