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实现目的，聂万魔需要足够快。

一路上她都没空理会尹挽泪的嘲讽与疑问，在跑步时说话会占用肺活量的，她一定要拦住总辖蓝问晓和澹台净绛。

直到千夙邪把柳枯荣带来，她之前从那群小鬼中得知了柳枯荣住所地具体位置。

这是昨天在路上她们商量过的，美中不足的是，她们并没有来得及赶回医院，在那之前她们看到远方燃起了熊熊大火。

不属于上一个放火人香辣茄汁的火，想必是来自于稍后会看到的那个家伙的。

在遥远的火光冲天处，有什么出现了。

因为距离原因，她们两个都不能看清那是什么，但不用看清她们也明白，那一定是恶魔，被封印在这里的恶魔。

随后她们不在那里了，那里什么也不剩下。

一切都被重置到一开始。

于是，她这次甚至还来早了一点，站了一两分钟后她才远远看到她要找的那两个人。

她立马上前开始用一些没话找话的话题拖住那两个人。

有想过要不要用恶魔的话题来拖住她们，这个消息绝对重磅，但想必也会引发一些蝴蝶效应，所以聂万魔还是决定来点无关紧要的话来拖时间。

没拖几分钟，可以说要不是因为祈明殿的人素质都不错，她们两个就已经要被她烦到撕破脸皮，赶她走了。

但不耐烦归不耐烦，她们的素质实在是太好了，只是试图摆脱聂万魔而已，但不巧聂万魔对死缠烂打也有一套技巧。

谁叫柳枯荣住的地方那么偏僻呢！要是这个计划失败了，那绝对是她的错！

眼见实在是要缠不住人了，聂万魔已经想好了怎么清算其他人，并把自己的责任摘出去，毕竟她真的已经尽力了，还有责任就过分了吧？

该死，她们在不来，聂万魔可就要出险招了：聊聊澹台家的事。

澹台净绛对这件事一定很有兴趣，她有兴趣了，蓝问晓也不能就一个人离开了，只是如此一来也有可能害得她们直接不顾情面，撕破脸皮不理聂万魔。

还好，在放出大招之前，聂万魔又闻到了熟悉的，死亡的香气。

这种味道，她第一次闻到是在小区里的一个婆婆身上，那个味道让她感到恶心，却又似曾相识，于是顺着记忆中的这个味道，她在家里翻到了果篮。

妈妈突然死了害得他们一家都忘了这个果篮还没吃呢，里面的水果就这样腐坏发酵，散发出恶心的甜腻香气，许多虫子被吸引而来，在上面爬行。

可是大家都无视了这股香气，过着自己忙碌而无价值的生活，没有在意这个被放在家中一角的果篮——至少也得放冰箱去吧！

看着果篮中已经彻底腐烂的那几个果实，聂万魔依稀能看出它们曾经是她最爱吃，家里却不太舍得买的名贵水果。

看着漆黑干枯的它们，记忆中淡淡的甜味又来到了舌尖，好似牙齿咬下时能溢出甘甜的汁水般，她狠狠咬了咬牙，不舍地把这个果篮丢进了垃圾桶，那才是它们现在该去的地方。

它们已经结束了。

不久后，聂万魔就听到了小区里那个婆婆的死讯，那天早上她刚刚死，下午她的孩子们就和网购平台吵架，因为他们给她买了保健品，但她突如其然就死了，现在没人吃，只能退货，平台那边却不愿意退货。

突如其然……吗？或许不是这样，那一刻聂万魔迟迟察觉到，她似乎闻到了死亡的气味。

而现在，这么重的死亡香气，一定是柳枯荣的。

一转之前的态度，聂万魔给澹台净绛和蓝问晓礼貌地敬了个礼，也没确认后面是不是真的柳枯荣，就给她们介绍说：

“对不起，其实我是意外得知有个老人想在临死前见你一面，她已经活不长了，怕你回来后她就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才那么想让你留下来，这样你们才能见到她”

话音刚落，千夙邪就很默契地带着柳枯荣站在了她身边，得知了这事是真的，蓝问晓一下子脸上一点不耐烦也没有了，倒是说：

“不用道歉，这种事你直接说就好，不用找那么多理由来拖住我们，好吧，这位老人，请问你有什么事？我们也有事情要做，不能浪费太多时间”

但柳枯荣显然一点也不在乎她们要做的事。

“你倒还是和七十年前长得一模一样”

这真是答非所问，特别是她还说得慢条斯理的，也是故意来浪费别人时间的。

但这句话落在旁人耳里可就不一样了。

好吧——可惜蓝问晓相当于是个死灵法师这种事读过原作的都知道，她就是个会动的尸体。

暮絮尽管没有看过原作，但之前的聂万魔和千夙邪应该或多或少给她透露过设定才对。

那么，旁人就只有澹台净绛了。

“七十——七十年！你已经是七十多岁了？”

“差不多，那是我的灵源给我的能力，我比看起来要更大些”

蓝问晓沉稳地回答着，眼神却相当躲闪，不敢直视澹台净绛。

和一个百岁老人共享过去的青年女性可不是「要大些」的问题。

而澹台净绛现实也注意到了其他人脸上根本没有惊讶的表情，想必是感到自己从离蓝问晓最近的人一瞬间变成了最不了解她的人，表情又变得失落起来。

失落得就像一个发现祝英台不是男人的梁山伯。

那很失落了，但没人关心她。

没管澹台净绛，蓝问晓重新把目光放回了柳枯荣那里，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就知道，最想见我的一般都是我的仇人，所以你是怎么回事？”

“你似乎一点也不记得七十年前的事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平孤剑？”

聂万魔和千夙邪一起退后了两步，避免她们突然打起来，尽管现在根本没有冲突的预兆。

而且自天使之剑后，又莫名其妙冒出来这把剑，它会比天使之剑强吗？

听到这个剑的名字，蓝问晓紧皱着眉头，就好像在逃避着什么糟糕的回忆，却又不得不一次次被这个回忆卷进去。

“我听说过，那把剑现在被收藏在内城，如果你想见的话，我可以帮你”

结果这么复杂的表情背后只是一个听说过，这下轮到本来还想看好戏的聂万魔失落了。

原作可没提到蓝问晓七十年前遭遇过什么，本来还好奇着呢。

“不，我并不是为了那把剑而来，我早就发誓过再也不用剑”

另一边，老人又把双手抱在胸前说道。

这句话也是槽点满满，她那个拐杖的威力难道比剑少很多吗！

她平时走路也不用拐杖，简直是像别人佩剑一样佩着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