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的早晨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经过了几天的学习，大家已经不像刚开学那样兴致高昂了。露西娅走进礼堂时，第一眼就看见了马尔福，他面色红润地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被潘西·帕金森和几个跟班团团围着，胳膊还吊在胸前，上面缠着厚厚的绷带，

“哦，可怜的德拉科——”潘西·帕金森正小心翼翼地为他切着牛排，那声音能穿过半个礼堂。露西娅端着南瓜汁好奇地看了一眼举止夸张地帕金森，下一刻就受不了的把视线收了回来。

“所以，他们是一对？”露西娅看着难得热闹的斯莱特林长桌——帕金森这时已经靠在马尔福肩膀上小声地哭泣了。

“也许吧——”莎莉安根本不在意，自从在哈利那里遭遇滑铁卢之后，她似乎已经对谈恋爱这件事完全失去了兴趣。

“巴克比克要完了。”汉娜的语气里满是同情，“马尔福不准备放过它。他在上午的魔药课上说了——他爸爸已经向学校正式提出诉讼，要求处死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

苏珊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斯莱特林的长桌，她认真地舀着苹果泥，“公正地说，巴克比克罪不至死，但是——”她顿了一下，“它伤了一个马尔福。”

露西娅的心沉了下来，她没有吃完那片吐司，就把盘子推开了，“可马尔福自己也有问题，他根本没有听海格的话。”

“但魔法部和校董们不会听这些的。”苏珊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可是马尔福。”

也许是马尔福的惨状和言论又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午餐吵吵嚷嚷地吃完了。期间，巴克比克的处罚决定被传成了十几个版本，但露西娅一个都不愿意相信。

下午露西娅正在赶去黑魔法防御课的路上，在经过二楼拐角的时候，一个人从后面快步追了上来，拦住了她。

“露西娅。”

哈利气喘吁吁地站在她身后，脸色很急切，“我有事情想问你。”

汉娜看了露西娅一眼，和苏珊、莎莉安走到前面的楼梯口等去了。

“怎么了？”露西娅问。

哈利擦了下眼镜上的雾气，语气犹豫，像是在心里反复排练过这个问题，“上午魔药课... ...”他说，“马尔福在课上说了些话。”

露西娅心中立刻涌起不祥的预感，“他... ...说了什么？”

“他说——”哈利低声地转述道，“如果换了他，他才不会待在学校里。他会亲自去追捕布莱克，找到他，然后——复仇。”

露西娅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他是在故意刺激我，我知道。”哈利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了，“但他说完之后，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他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露西娅，那双绿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专注地让人想逃。

“暑假的时候，你爸爸告诉过你布莱克要来杀我——你没有告诉我——我猜你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个。”哈利直直地看着她。

露西娅的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子。

“我没有——”

“露西娅。”哈利打断她，语气笃定，“我不是在质问你。我知道你爸爸让你别告诉我——但你是我的朋友。如果还有什么事情跟布莱克有关，跟我父母有关——你应该告诉我。”

“我希望你告诉我。”

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回响。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抱着课本从旁边走过，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露西娅盯着哈利肩膀上那条松松垮垮的书包带子，忽然想不起自己一年级时在火车上第一次看见他是什么样子了。

“哈利，我不想告诉你——”她说，声音细不可闻，“那只会让你更危险。”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偏了偏头，嘴角动了一下，那表情说不上是恼火还是别的什么。

“好吧。”他说，然后把书包带子往上拽了拽，“我不逼你，但我自己会弄清楚的，我会的。”

“哈利——”露西娅虚弱地试图辩解。

“我知道。”他转过身，朝楼梯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向露西娅。那张脸隐入墙边的阴影下，显得更加模糊不清，“我只是……觉得有点累。所有人都觉得我该被保护——你，韦斯林夫人，邓布利多，所有人。但没有人问过我的想法。”

说完他就失望地离开了，露西娅站在原地，她不后悔，只是有些难过地想哭。

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在三楼，门开着，卢平教授已经站在讲台前面等着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没有补丁的灰色旧长袍，脸色比上次在火车上好了很多，虽然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睛已经没那么疲倦了。

露西娅他们站在教室的空地上，这里除了墙边立着一只旧衣柜，什么也没有。

“今天我们来练习博格特。”他的语气轻快，“有谁能告诉我，博格特是什么？”

墙边的衣柜门自己轻轻响了一下，离得最近的扎卡赖斯立刻往后挪了半步，脸色难看的躲到了厄尼身后。

“一种会变形的生物，”汉娜举手，敬畏地看着柜子，“它可以变成它认为最能吓到我们的东西。”

他们都知道下午要干什么，午饭的时候，格兰芬多已经把这堂课的内容传遍了全校，所有人都对此既好奇又害怕。

“很好，艾博小姐，赫奇帕奇加五分。”卢平教授也许是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也没多说，直接介绍起了对付它的咒语，“正如你们知道的，每个人都要上来试一次。”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对付它的咒语叫‘滑稽滑稽’。念的时候脑子里要一直想一件滑稽可笑的事，逼它变成那样——只要你有信念，它就吓不住人了。”

“那么，跟着我念几遍‘滑稽滑稽’，”卢平教授让大家都退到了墙边，他自己则站在柜子旁，准备把它打开。

厄尼是第一个。他一个人站在空地上，脸色苍白，紧张地像是要代表整个学院发言。

“我父亲常说，面对恐惧应当保持镇定。”他声音发抖。

“你父亲说的非常好，麦克米兰先生。”卢平教授温和地鼓励他，“那我开门了。”

厄尼握紧魔杖，喉结滚了滚。衣柜拉开的一瞬间，一只巨大的吼叫信扑了出来——信纸上盖着麦克米兰家的纹章，张开嘴，用他母亲的声音喊他的全名，骂他丢尽了家族的脸，还说他的领带打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