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南盈君给的那一掌,灵力磅礴浑厚,确实比十七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召虞抬手摸了下胸口,虽隐隐作痛但已无大碍,能好得如此快,应当与此处的温泉有关系。
她思索片刻,又回到了温泉池里,此地灵力充沛正好适合修炼疗伤。
三日过去,俞旸一直没等到召虞的人影,便命春戚将她带来。
春戚性子冷淡,喜穿一袭黑衣,即便她是站在面前也很难惹人注意。
她不知道去何处寻人,但那人身上还戴着厄枷,理应走不了太远。
砰——
一声巨响惊动了树上栖息的乌鸦,如同黑云压境,一群乌鸦齐刷刷掠过头顶飞去。
俞旸寝殿外有一条溪水,溪边栽了很大一棵梧桐树,明明才五月竟已经落了叶。
爆破声便是从那处传来。
春戚恐是有人闹事,加快脚步赶过去。
然后她就看见,那个被少主绑来的剑灵一身狼狈,跪倒在溪边,双手捧着炸起的头发哀嚎:“啊!我的头发!”
春戚:“……”
召虞在温泉池待了整整三天,胸口的伤早已好全,便出去找找撬开这个项圈的法子。
出了温泉池后,她才发现此地竟然是松月宫。
松月宫不但名字与苍遗格格不入,就连宫殿也不大一样。
苍遗人喜暗色,奚常的殿宇更是从上至下都是黑漆阴冷的。
但这座宫殿却十分明亮,也没有那些诡异阴森的陈设,仿佛和苍遗分割开来一般。
这是奚常亲姐姐——奚云玉的寝宫。
奚云玉此人也同这座宫殿一般,和苍遗格格不入。
召虞思绪回笼,没有走进宫殿内,而是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到溪边时,她猛然想起身上还有从越言舟那拿的爆破符!
“对啊,我可以试试爆破符!”
于是召虞在项圈上裹上符篆,此符设了禁制不伤人,是以她根本没有做任何防备。
砰的一声,烟雾散去,召虞只觉头上凉飕飕的,她顿时心中一提,缓缓朝溪边探出半边身子。
水面上倒映出一个满脸黑黢、头发炸起的人影,可即便如此,她脖子上的项圈依然完好无损。
召虞:“!!!”
就在她哀嚎自个儿头发时,俞旸身边的侍女出现在她身侧。
召虞记得她的名字,春戚。
春戚脸色依旧冷淡,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把梳子。
召虞没有立即接过来,她使了个清洁术将头发清理干净后,又看了眼自己的发尾。
发尾被炸的微微卷起,还有一些烧焦的气味。
“你的头发如今只能剪去一半,长度或许不够盘成发髻,不过我可以帮你编个合适的辫子。”
召虞闻言看了春戚一眼,犹豫片刻后点点头。
春戚的动作很熟练,至少不会像越言舟刚开始那般,总是扯痛她的头皮。
召虞接过春戚递来的铜镜,满意地弯起唇角露出笑来:“以前也有人给我编过头发。”
“是吗?”春戚不太在意地说,“走吧,少主找你。”
召虞并不知道她们要去的地方是松月宫,在见到俞旸后,她蹙眉问道:“这是你的寝宫?”
俞旸靠在玉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模样十分放荡不羁:“自然。”
“你怎么会住在松月宫?”
俞旸不解:“我为何不能住在松月宫?”
松月宫是奚云玉的寝宫,即便她已经死了,那些长老们也不会把这个寝殿随意让给别人。
毕竟这是奚常亲口下的命令,除非……俞旸跟奚云玉关系匪浅。
召虞盯着俞旸看了许久,终于在他的眉眼之间找到一丝熟悉感,她问:“你和奚云玉是什么关系?”
俞旸眼里仿佛在说:你终于想起来问了。
“她是我娘。”
怪不了召虞没认出来,实在是俞旸和奚云玉的长相相差甚远。方才仔细端详一番,才瞧出他同那个姓俞的侍卫眉眼有些相似。
见她陷入沉思,俞旸打开折扇对着她的脸轻轻扇了下,调侃道:“知道她是我娘后,你可有觉得后悔?后悔方才那般对我?”
召虞抬眼看他,道:“是挺后悔的……”
俞旸越发得意,下巴指着桌上的茶盏吩咐道:“既然后悔了,还不给我斟杯酒来赔罪!”
召虞缓缓露出一抹笑,抬手朝桌边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