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原因,时透无一郎看不到哥哥的脸,不过他猜想出了哥哥此时的样子。
哥哥的侧脸压在肩头。削薄的颊肉贴在队服上,上下睫毛接拢成向下的扇面,清润的淡色唇会微微抿着。
睡着时如此恬静,怎么醒了后就(……
记忆里,有惟檎睡着时的面容。
——最大的区别是脸上的肉没了大半,和眼下多出了黑眼圈。
唉。
嗯……第一个疗程报告失败了吗?
黑长发慢慢滑到手边,时透无一郎分出一缕打着转玩。
不过,如果能让哥哥睡个觉的话,失败也不要紧。
头发顺滑又有韧性,时透把它绕在手指头上,玩的不亦乐乎。
哥哥,哥哥。
憧憬的哥哥。
要说起他对哥哥的感情是怎样的,他只能说他回答不了。
在金秋的山中相遇,一同度过了美好幸福的时光。惟檎一举打破父母亲去世后、有无关系的生硬,一己之力缝补了幸福的延续。
最开始是好奇和仰慕的吧?
是山外来的人,来历不明。穿着不知名的制服,腰间别着长刀。身上带着他们没有见过的新奇糖果和精致的物什,毫不内敛的性格,热热闹闹的闯入了寂静的山中小屋,硬是把三个人联系了起来。
热情、开朗、大方,晴天一样的笑容散发着热意,自己和有一郎不管做什么能都得到很高的情绪价值,爱怜倾泻在哥哥和自己的身上。是个称职到不能再称职、值得尊敬的可靠兄长。
优点多到一箩筐。
是迷幻似的短短几月。
接着,憧憬转变为倾慕。
早就不记得具体时间了。
是在惟檎被笼上朦胧日光、黑发披散、躺在淡绿草坪上仰望天空后,又含笑坐起、看过来的时候吗?还是在哥哥解下饰品并满眼信任递过来的时候?再或是每次吃饭前的洗手环节后,哥哥把手伸过来的时候?
从指尖上滚落的剔透水珠像是没见过的糖似的,耳边又是哥哥催促他一起去吃饭的话,使他不知道要看着哥哥的脸、手再或是“啪”的一声轻响、掉落在地的水珠。
但总归是期待的握了上去。
一如之前和之后。
哥哥,哥哥。
惟檎,惟檎。
那时,只要在心底默默的念出这些字,就会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
是那样的轻松和愉快。
美好到什么都不需要考虑一般。
而在成为柱后和哥哥相处的时光里就全然不同了。
每每回忆起这段时间,时透无一郎都会由衷的不解和伤心。
性格翻转了一百八十度,还一直避他,搞得他跟洪水野兽一样……
就不能和以前一样,一直注视着他吗?
时透有点赌气的想着。
哥哥身上的疑点也是一箩筐,例如过了几年了,长相和身高没变过,使他变得躲人的原因,随时随地蹦出来的不似此世的魔法(?)。
惟檎哥哥总不能随心所欲的穿越吧?
时透失笑,他自然而然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有别的——哥哥有一郎被惟檎救了。
为此,他又感谢着惟檎。知道哥哥还活着时,无一郎高兴的快要和惟檎一样晕过去了。
活生生的有一郎,会抱臂、嫌弃的看着他和惟檎哥哥,声线稳定,语气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生机勃勃,和浑身污血趴在床铺上,断了一臂的濒死样子截然不同……
哥哥,哥哥。
唉。
之前他确实是急了,所以才忍不住强势了一些。
但是这是没办法的吧!
好不容易恢复记忆了,心心念念的人却装不认识加疯狂躲避。失忆让他两个两极分化阶段的记忆硬接到一起,上一秒还是完美开朗的笑脸,下一秒就是避人如蛇蝎、恨不得马上钻到地底的阴郁性格了!
这真让他非常不适应到有点恐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