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晨赋:“……”
明白了,蔚然震惊过他的那些反常行为,一切都明白了。
“但是很奇怪诶,”关星楼感到新奇,“先不说我们都知道蔚然你不会在这种事请上徇私,就说蔚然你自己,你原来是会在乎这种流言蜚语的人吗?”
“既是流言蜚语,还是能防则防的好。”蔚止言矜持道,“再者,若是因我之故牵连了别人,便不应当了。”
所以说,其实不是怕谁说自己徇私,而是担心有可能出现的是非议论,不想影响到另外一个人吗。
关星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嘛,只是你的话,怎么可能是在乎这种事的人啊?”
要知道,蔚然他是放纵那个“修为平庸”的传言传遍了仙界,外面怎么传他的名号名不副实,他都是不以为忤,哪怕风言风语飘到眼皮子底下,依然能平静不过的一个人呢。
唔,或者该说那是平静,还是冷淡呢。
不过自从沈欺出现,他好像是变了不少呢。
关星楼越想越是有意思,兴致勃勃地支起脑袋。
然而他的对面,关晨赋真实地开始头痛了。因为蔚止言还在认真询问:“晨赋,劳烦你再看上一看,一定是有别的仙师更为适宜的。”
不用看了,那一定是没有。关晨赋语重心长,把蔚止言要讲的那门课是如何一个情况详细说了说,肯定道:“蔚然,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个。”
“首先我们都相信你,你必然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而后这一门课呢,沈欺他不一定就会参加。再再次,就算沈欺参加了,这门课与别的不同,成绩判定与各个授课仙师全都没有关系,蔚然你就把它当成新弟子入府时候的讲学,只是讲上两次而已,行吗?”
最后搬出府训,总结:“你再想想,‘守心随意’,只要守得心正,行止得宜,此后便是随意由人的事了。”
“你说是不是这样,星楼。” 关晨赋甚至叫上了关星楼,势必要打消了蔚止言的顾虑。
“我赞同!晨赋说的对,没什么好顾虑的啊。蔚然你不来的话,又要变来变去的好麻烦啊,还是别换了吧?”
蔚止言貌似被说动了,深思一番。
“你们所言在理,是我多虑了。”想通了,释然笑道,“晨赋,星楼,多谢你们。”
谢天谢地,关晨赋松了口气:“谢谢我就别说顾虑这个顾虑那个了啊,很吓人啊好不好!”
又说了一阵闲话,蔚止言不再打扰他们,先行辞别。
关星楼还想留蔚止言多坐一会儿,第二遍问他要不要尝尝桌上的茶点,蔚止言提议:“今天就不了,等大家回府了,我们再一起品尝不迟。届时还可以布置一方牌桌,茶话之余也能切磋一番。”
“算了算了,这个还是不要了。”
关星楼马上变卦,也不想找蔚止言分享好吃的了,只求彻底杜绝蔚止言重返牌桌的可能:“蔚然,你还是赶紧走吧,后边没事就别来了,牌桌什么的更是别了,求求了。”
“那怎么使得。”
蔚止言笑得斯文无比:“连日未与大家切磋,生疏良多,还盼各位指教了。”
别的都可以,唯独这个事,关星楼绝对不会听信蔚止言的:“不不不,我们哪里能指教你啊,雀场重地谁人免入,你是知道的吧蔚然?求你另请高明,我们就此别过吧。”
苦口婆心送走了蔚止言,关星楼复又埋头苦吃。
吃完了八珍糕,吃完了九枝甘露,关星楼马不停蹄地拣起一颗杏果,嚼了嚼,忽然说:“晨赋,你说啊,蔚然他真的想不到吗?”
关晨赋一顿。
天生使然,关晨赋双耳不能闻声,听不见世间的声响,只有一个例外,便是他的同胞兄长关星楼的声音。
关星楼嚼着一颗杏子,口齿不免含糊,关晨赋却听懂了他说的话。
……以蔚止言的机心,真的会被一个所谓徇私的问题困住,一点也想不到背后的道理,还需要其他人为他开解吗?
关星楼吃干净了那颗玛瑙杏子,扑哧笑起来,感觉有趣极了:“晨赋,蔚然是在借你和我两个人的口说出来呢。”
有关蔚然君的流言蜚语传遍了仙界,蔚止言都不置一词,给云澜府众仙讲授两次的课业,他又怎么会一下子多出了那么多的顾虑?
只怕是免得别人有顾虑,所以干脆先当作自己满怀顾虑,从他们两个旁观者的口吻里引出一个肯定的证言吧。
别人有可能多心猜疑的各个方面,不用他一一自证,都借由刚才双子仙的回答,逐个地替他解释清楚了。
关晨赋后知后觉:“……”
关星楼:“而且你有没有感觉,蔚然今天的语气还比平常要刻意了一点点?让我们看出他背后这层心思,也是他故意的吧?”
“哎呀,蔚然老是这样,先让你不知道,然后让你知道,最后让你发现你知道的也全都是他想让你知道的,其实你不一定真正地知道呢。”
关晨赋让关星楼一通绕口令给念得头晕,回想方才和蔚止言的一场谈话,默默地,怒了。
……真是的,又被绕进去了。
这种八百个心眼子的人,一个两个的,差不多可以了吧!是嫌他要操的心还不够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