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苏予清一只手拿着作业本，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抬头看就看到了因为疼痛眼眶涌起生理性泪水的林屿。

“对不起对不起。”苏予清看到他疼得眼睛都红了，连忙连声道歉，伸手想碰他的下巴却被他躲开了。

林屿拿着前后桌的四本作业去交给课代表了，夏以柠揉着自己的手腕转过来，问道：“咋了你们这是？还在闹别扭？”

苏予清连额头都疼得厉害，更别提他的下巴了，揉着额头点头片刻后又摇头，事情已经说开了，他也表示了解，并为昨晚的失态道歉，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还是怪怪的。

苏予清目视林屿走过来坐到位置上，心虚又关切问：“林屿，你下巴怎么样了。”

对视片刻林屿率先移开了视线，喉咙轻轻滚动，淡淡开口说：“没事。”

大课间需要下去操场跑操做操，高一新生刚学会学校的广播操，学校就忽然下通知修改了做操安排，改成了跳舞，得，又得重新学习。

苏予清知道自己身体不协调，偷偷换位置站在了最后面，没想到平时老师只会在队伍最前面和中间来回走动检查，但今天忽然站在了最后面。苏予清看不到台上领舞的老师，欲哭无泪跟着前面同学跳着操。

顶着值周老师还有值周生学长们的视线，苏予清越跳越觉得尴尬，听到他们窃窃私语讨论着自己舞姿的不协调，一时间手脚更不受控制了。

一阵激昂的音乐声响起，众人开始跳跃。本来就社恐的苏予清被众人注视着，社恐症状更严重了，轻咬嘴唇像是一只被人控制但不灵活的提线木偶，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和笑声更僵硬了。

苏予清想说服自己：操场上那么多人谁会关注自己，一切都只是自己想多了而已。但身后又传来一阵笑声，不受控制地开始对号入座，觉得别人是在嘲笑自己。

忽然抬起的手被人不小心碰到了，苏予清忙收回了点，但手还是一直在和旁边人的手打架。侧头看过去想知道站得有多近自己好再收着点，但没想到逆着光居然看到了林屿。

“苏予清老师在看你诶，小心被记名字全年级通报。”林屿嘴角噙笑吹了个口哨，让苏予清回神别发呆了。做手部动作时，刻意放大自己动作让自己的手触碰到苏予清的手。

苏予清无语抬头看着这个人明显就是故意的样子，也开始放大动作回击着，完全忘记了刚刚自以为是的尴尬，开始玩起来了。

班主任从最前面向后巡查着，见状二人才收敛了些。有个左侧踢腿动作，林屿借着跳舞动作轻踢了一下苏予清的小腿，得逞后得意冲着苏予清笑着，不出意外得到了一个大大白眼。

到了右侧踢腿时，苏予清也想效仿提回去，但这个人提前向右跨了一步躲过了苏予清的一脚，看到苏予清没踢到、一个趔趄后无能狂怒瞪向自己的模样，他笑得更灿烂了。

“小短腿。”还不忘嘲讽道。

还想借着下一个八拍踢回去的苏予清没能等到，因为不知不觉中音乐已经结束要集合解散了。今天跳这个集体舞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集合时，台上领导又开始讲话，讲个没完没了，台下人开始窃窃私语。

“苏予清没踢到气不气。”林屿轻踢了一下苏予清的鞋，欠欠招惹着苏予清。

苏予清又又又给了他一个白眼，听到这人没憋住的笑声，更无语了。

“欸，你下巴怎么样了？”刚安静没一会，苏予清轻拽了一下林屿的校服短袖，开口不好意思地问道。

“嘶～”林屿摸着下巴做出一副痛苦神情。

苏予清紧张地盯着他，心里暗想，该不会真被自己撞出什么毛病了吧。

“哈哈，你怎么这么好逗啊。”林屿说着弹了苏予清一个脑瓜崩，小跑着向操场门口跑去。

苏予清无语地摸了下自己额头，意识到自己又被他骗了。

“苏予清笑什么呢，回教室了。”夏以柠找到苏予清时就看到此人在摸着额头傻笑，叫她一声还没反应。

“啊？哦好的。”苏予清小跑着去到夏以柠身边，挽着她的胳膊，顺着人流向教室走去。

没走几步，苏予清低头看到了刚刚林屿站着的地方掉了什么东西，蹲下捡起发现是一张边缘起毛了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