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女士突然跳到我的肩膀上,很用力的啃咬着,我歪着头,将它抱下去,才发现那些孩子也啃咬着我的橡胶皮肤。
根据网上的说法,我检查了猫砂盆和饭碗,猫砂盆很干净,饭碗里的猫粮满满当当,于是得出了“它们需要我陪它们玩”的结论。我拿出柜子里面的逗猫棒,它们很新奇地转来转去,我也很新奇的摇着,五颜六色的羽毛在空中飞舞,孩子们跳起来努力抓住。
“要给你们起个名字吗?”
猫没有办法说人话,它们没有办法给自己起名字,当然,也许它们有自己的猫语名字,可我没有办法叫出来。
名字。一想到这个,我骤然有些失落,我要给它们起怎样的名字才能证明它们是猫?就像我给自己起的名字,一听便不是人类。
“名字,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存在?”
一个疑惑突然冒出,这很奇怪,奇怪到我浑身的电流都在乱窜。我想那是因为我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世界。
从自我的方面,名字是存在的证明;从别人的方面,名字是沟通的基石;从客观角度,名字没有任何意义。
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向日葵还是玫瑰,也不在乎别人是叫它百合还是丁香,它只需要盛开绽放、结果实,然后凋零,度过一个又一个晨光。就像天边的浮云不在乎别人是否仰望自己,不在乎自己是卷云还是层云,它只是在天上飘浮着,消失又诞生。
“可是,您是独一无二的。”我抚摸着猫女士的皮毛,很粗糙,就像过去的日子,“名字,您需要个名字,因为您是独一无二的。”
世界上的猫很多,可我只遇到了它们,它们也许遇到过很多人,遇到过很多只猫,它们也许曾经有伙伴、有主人,可最后它们选择了我。
我在纸上写下我心仪的名字,将那些纸团放在地上,让它们挑选,这是我尽最大程度给它们的自由。
小猫们也许是因为不懂事,也许是因为贪玩,很快便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名字,猫女士挑选了很久,最后才找到了一个,那个名字是“Time”。
“Time,为什么是时间?很有哲学意义的名字,就像你的眼睛一样。”我毫不吝啬地夸赞着,一只一只的叫着其他猫的名字,我的中枢处理器很热,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在我叫他们名字的那一刻,我和它们便建立了联系。
Time是一只成年猫了,小猫们却需要很长的时间睡眠,我把门掩着走了出去,沉重地坐在沙发上,我低着头看着那由钢铁铸成的身躯,笨重到无法追逐上小猫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