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同意这个想法,于是推着行李朝他们而去。
我则有些难以言明的落寞和挫败,似乎现在的我不再能像之前那样,给他提供什么有用处的方法。
这种挫败感,在我得知真正的入站方法后更明显。因为我的两个方案里,没有一个是和正确答案有关。我险些浪费哈利更多时间,以及消耗他的信心。
哈利忽然在心里说:“你不高兴?”
我大吃一惊,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我有些遗憾原先的两个方法都不能帮到你。”我说。
“你想岔了,我们应该找海格算账,他应该和我说清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位置和进入方式。”哈利说。
这句话让我很动容,接下来,他和那位韦斯莱夫人交涉,如愿“撞入”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我猜测火车站里的监控被施了魔法,不然怎么保证没有普通人发现巫师的存在?
此时我为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景象惊叹,那非常不可思议……我看见有不同种类的猫在地上优雅地迈步,里面居然有一只狸花猫(我猜测它和我一样来自中国),难道这群学生里有中国人吗?
猫头鹰扑棱着翅膀从学生的胳肢窝下、头上、面前一擦而过,偶尔有一只死老鼠从天上掉下来,引起一片尖叫。我看见好几个学生凑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某只靴子中的毒蛇拎起来。
那条毒蛇盯着我们,哈利在心里想了句:“你好。”
我猜测他在和蛇说话。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滚滚浓烟在人声鼎沸中缭绕着偶尔飘飞的彩带,我听见有人在崩溃地大喊:“我──恨斯内普!”
斯内普是谁?
后来我就知道了,西弗勒斯·斯内普是靠“吸食”哈利的怨气和怒气为生的英国狐狸精。公的那种。不过我没有任何证据。
我除了能看见哈利视角里的所有事物,还能看见哈利脑后的少部分事物。这非人的视野对我和哈利都很有帮助,他在我的报道下躲过了很多次来自背后的偷袭。
我感觉自己有两张脸,其中一张长在哈利的后脑勺上。不过那太诡异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想那么干,也不应该出现那种情况。
“这里太挤了。”哈利说。
“人太多了。”我附和道。
他边在心里和我对话,边推动着行李,在靠近车尾的地方找到一个合心意的车厢。
踏板很矮,但皮箱很重。
哈利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行李推上包厢。结束后,他气喘吁吁,额头前的发丝都被汗水打湿了,只能疲惫地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笑容灿烂的其他学生。
那些奇特的不知名动物、困倦的猫头鹰、滚滚的白烟以及四处飘洒的彩带,无不在诉说着新生活的神奇之处。
我看时机正好,于是开口提到:
“哈利,我感觉身上发生了变化。”
“什么变化?”哈利问。
镜片变模糊,还是镜框变挤?
“我的记忆恢复了一些,不妙的是,我的记忆年龄是十一岁,这让我的心智年龄受到了影响。”我说。
“这不好吗?你想起了一些记忆。”哈利问,而且他觉得十一岁是非常好的年纪。
我解释道:“我认为十一岁无法想太多事情,没办法给别人提供什么帮助……这个年龄的思维模式让我变得幼稚。”
哈利说:“前个月,你给我唱了十一岁的生日歌。你现在的话有些冒犯我。”
我哑口无言。
“这对我们的友谊有影响吗?我不希望让你失望。”我说。
“你在意什么?”哈利问。“我以为我们的友谊非常棒,我们相处了三个多月。”
“好吧……”我说。
海德薇小幅度地扑棱了三下翅膀,像在吸引我的注意。
“我不知道你是否更需要以前的我。”我说。
这几个月来,我确实将哈利当成了朋友,所以我会在意这些事情:
现在的我会不会和他处不来?曾经“成熟”一些的我,是不是和他更处的来?
好吧。我听到哈利在心里骂我是一个白痴,他觉得我将他看作一个不知感恩的人。他是故意在心里那么想的,因为他知道我听得到。
“你和之前别无变化,”哈利说。“我以为我们会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们认识了三个月,多谢。”他说。
我看见列车的玻璃上倒映着哈利的脸,那双碧绿的眼睛里充满坚定,纯粹累白的脸色好转一些,他因为不适抓了抓额前的头发,闪电形的疤痕一闪而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他变得很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