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苍站起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藏恶和流妄用眼神制止了。
流妄拉他坐下:“别逼他了,实在不行让仙盟出面吧。”
“早该这样了。”云梧修冷笑,“邪修堕魔他们装聋作哑,七大宗门被灭他们缩头保命;围剿魔修时他们也不闻不问。如今只需要加固封印,又不是什么难事,大家去请的话,那帮老狐狸应该很乐意卖人情。”
他敲敲桌子:“还有,你们以后注意点,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在外面别老大老大的叫。”
说完他不再理会对面三人,起身离开。
“这家伙以前虽然也总胡言乱语吧,但好歹行为挺正常。最近是真疯了吗,做事全凭自己心意、不顾他人死活,甚至还跟那个叫杜琅声的玩上角色扮演了?”沉苍有点难以理解。
“你别说……”流妄捋着花白的胡子:“我每次看到那个弟子都觉得,他跟景宗主长得有七分相似。不然他根骨那么差,老大眼光又那么高,没理由收他。”
“可惜管收不管教啊,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想一出是一出,一闭关就是七年。”藏恶揉着眉心叹气:“堂堂大长老的徒弟,七年了还在外门底层,也太不像话了!”
流妄:“真可怜,不过那小子天生神魂不全,本就难走修行的路。说起来最近突飞猛进,一路筑基,莫不是老大暗中提点了一番?这是终于良心发现,想好好补偿了吗……”
门口传来声响,三人回头,见云梧修又从外面进来,像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似的,拿了自己落在桌上的东西后转身就走。
三人相视一眼,也许是为了缓解背后蛐蛐别人的尴尬,藏恶轻咳一声,叫住了他:“等一下!”
云梧修停住脚步,语气颇为不耐烦:“还有何事?”
“按照门规,杜琅声今日卯时未起来练功,该罚。要不就让他去看药田,正好你路过给知会一声。”
“你个老中登!”云梧修嘴里蹦出个奇怪的词:“好好好,我待会就让人把你那灵藤椅和驱蚊香都搬去药田。”
虽然不知道老中登是什么意思,但藏恶直觉那一定不是啥好词,不知怎么回嘴的他,只得默默别过脸去。
崖边小院,杜琅声正躺着跟系统聊天,聊着聊着就发现,系统这玩意虽然表面软萌,实则就是个没灵魂的傀儡。
正无趣时,院中响起脚步声,随后门被轻轻扣了扣,云梧修温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师兄,你这会有空吗,我能不能进来?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杜琅声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位师弟,但手比脑子快,在说话之前已经拉开了门。
“没空,不能!”
“……”
下一秒,面面相觑。
杜琅声真想剁了自己的贱手。
他呵呵假笑一下:“你刚刚听错了,我说的是有空,请进。”
屋里,气氛沉默。
杜琅声想倒茶给他,缓和一下氛围,拿起杯子却发现,里面落满了灰。
“哈哈哈刚来还没来得及擦。”
他又想到老李上午带过来的干巴点心,结果拿出来才发现,每个都被自己咬过。
两人相顾无言,尴尬极了。
最终还是云梧修先开的口:“其实我是来转告藏恶长老的话,他说你今日迟起违反门规,要罚你去看药田。”
“啊?”杜琅声一听受罚马上立正了。
“放心师兄,虽说是受罚,但我听说药田那边环境清幽、灵气十足,还配了特制的灵藤椅和驱蚊香呢,你只需每日待在那边,想坐就坐、想躺就躺,也不是啥苦差事。”
杜琅声听得一愣一愣,要真这样,那不就是换个地方睡觉吗,这算什么惩罚?
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听起来似乎也不是很难。
“我知道了。那,你现在要走了吗?”
杜琅声巴不得他赶紧离开,系统却突然出声提示道:
【宿主,检测到人物‘云梧修’是你正在同化的对象,为了保证任务进度,请积极创造相处机会哦】
好好好,小家伙还敢点我是吧?
只要是个人就能听出来,杜琅声话里逐客的意思很明显。
可云梧修起身后,不仅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向前一步,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对了,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重要的事,刚才不是说过了……放心,看药田我会去啦。”杜琅声装傻充愣,摸摸脖子,眼神飘忽,莫名有点紧张。
“不,是另一件事,要不你问我也行,说不定我要说的那件事,正好是你想知道的呢。”
问什么?杜琅声反应过来,脸瞬间爆红,问……问你为什么要殉情?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毕竟还没想好如何处理这份感情。
如果沉默是金,那杜琅声此刻金玉满堂、堆金砌玉、金碧辉煌。
好在云梧修也没有什么耐心非要等到他开口:
“你不问那我直接说了,其实,我暗恋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