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云梧修却靠近了些,伸手扳过他的脸,亲昵地靠在他背上,“听到这些你讨厌我了吗?我是不是很坏?”
杜琅声在黑暗中翻个大白眼,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岂料下一秒,云梧修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恳求道:“我只是想得到一点爱罢了,所以……能亲你一下吗?”
……不是大哥,什么跟什么啊,亲什么亲?时机对吗?理智告诉他,一定要拒绝。
可他就像被蛊惑了一般,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个“不”字。最终,他眼睫颤了颤,认命般闭上眼。
云梧修呼吸一滞,温热的唇迫不及待地轻覆。这个吻不再带有灯会那晚的试探,反而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侵略感。
杜琅声脸憋得通红,脑子里像断了一根弦,在一片温软中放任沉沦。在这种事上,他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所以亲着亲着,云梧修对此事的熟练渐渐让他心里多出些恼火,没忍住咬了对方的舌头。云梧修吃痛,扣住他的后脑勺恶狠狠咬了一下,在他忍不住要发火的前一秒及时打住,识趣地躺回了自己那边。
次日,宗门召集所有弟子集中于演武场上,一看这架势就有大事发生。
果然,藏恶长老出现在高台上,面容严肃地宣布了代表雁回宗参加此次宗门联合比武大会的名单。
一个个名字念出,杜琅声、云梧修、豆儿、王炸炸赫然在列,台下全是议论和赞叹,他们近期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入选并不意外。
然而,当藏恶念到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时,全场却骤然安静。
“膳堂,李循刀。”
“???”
李循刀,老李?就那个每天负责给他们送饭、一脸不耐烦的厨子?他也能占个名额去参加宗门联合比武大会?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藏恶长老清了清嗓子,宣布了更炸裂的消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还有!”他的声音威严郑重,“本次所有参会弟子将在养闲峰禁地进行封闭式集训。大长老笙梁已于昨日夜间出关,到时候会亲自带队,所以都给我好好表现。”
“什么!大长老出关了?”
“是为了这次比武大会吧!”
“那可是传说中的修炼奇才,雁回宗的实际最高战力哎!”
“早就听说坟棺山结界松动,该不会真有大事发生吧?”
整个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但无人在意什么集训,都在关注大长老出关的消息。杜琅声只觉得一点麻意猛然窜上头顶,心脏狂跳:那个他只见过一面、给了他名分却放任他自生自灭七年的师父,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云梧修,却见云梧修神色如常、波澜不惊,仿佛早知道笙梁会在此时出关,表现得十分淡然。
察觉到杜琅声的视线,他回头莞尔一笑,“怎么了师兄?你脸色好差。”
“没什么。”杜琅声擦擦额头上莫须有的冷汗,笑得比哭还难看,“忽然有点想死。”
……
养闲峰禁地,说白了就是弟子们平时不可进入的区域。倒也不是说有多危险,而是地形复杂,气候多变,若在无人带领的情况下闯入,很可能会迷失。
集训时大家分了组,很遗憾的是,王炸炸和豆儿并未跟杜琅声、云梧修在一起。
高压环境下,弟子们都叫苦不迭,杜琅声却一声不吭,每天玩命似的练。理由无他,他心里到底是渴望跟师父见面的,甚至希望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能真心说一句:“很不错。”
几天很快就过去了,杜琅声惴惴不安了好久,直到出发那日,他都没见到笙梁的影子。可即便如此,他心里的紧张感始终挥之不去。
好在一路上有豆儿和王炸炸,三人不时聊几句,长途旅程倒也不至于乏味,他因此放松了不少。
而经过前些日子的集训,王炸炸也瘦了很多,那日出现在面前时好不陌生——轮廓立体、五官清晰、身材有型,俨然一个翩翩郎君。直到他开口说话那一刻,杜琅声才惊觉:这特么竟然是那个胖子!
豆儿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可能是训练期间伙食档次上去了的原因,她反而长了点肉,多了些憨态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