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从传统意义上来说是人日,是女娲创造出人类的日子、全人类的生日,核心是尊重生命,祈福平安,很多人会避免在这一天争吵,以保证人丁兴旺,和睦顺遂。
今年的大年初七是阴天,浓重的乌云把天空全部覆盖,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
“真的不需要我过去吗?”
林星渐一边往下走到地下一层,一边好心情地回答了一串连原因:“首先,你无法在林现泽的严防死守下来到这里,就算我找人把监控黑了也不行。其次,你要高考了,别把花时间在这种地方。最后……总的来说就是不行。”
“哦……好吧。”
其实京子瑜还想问林星渐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是高考生,想了想又觉得问这个问题对于林星渐实在是无意义,而且林星渐说的确实是实话,于是这件事不了了之。
这里的地上是常年举办各种学术会议的学术交流中心,今天正好有一场大型的学术交流活动就在这上面举行,邀请函递得十分广泛。
毕竟学术交流会通常是两个目的,第一个是同一领域的各类大拿或者他们的弟子做出什么成就,将这个成就比较郑重的介绍给同领域其他人了解一下的渠道,另一个就是广招各种企业家进行战略投资,毕竟除了国家重点扶持项目,搞其他学术的还是烧钱。
所以各类人士从五湖四海汇集到这里并不其奇怪,但显然林星渐来这的目标不是这个。
鲜少有人知道这个场馆还有地下二层,正好方便了林星渐开一场全员到齐的会议。
期间苏柏霖和钱傅珩都提出过一些自己的建议,只不过都被林星渐否决了。
他只相信自己的选择和判断。
地下的会议室很大,可以容纳近千人。
不知道最初的设计者是怎么想的,总之它不是日常酒会的格局,而是更类似于大学的阶梯教室。
从安全出口的楼梯下到底还要过两个门才能进到会议室里。
林星渐是这项会议的发起者,会来的相对宾客早一些,将灯打开,印入眼帘的是空无一人的会议室。
整齐排列的桌椅,讲桌旁有一台略显旧式的投影仪,和周围景色搭配起来像是已经荒废许久,但摸上去确实一尘不染,干净的像是每天都有专人来打扫。
跟着林星渐下到地下场馆的幸离扫视了一圈,看清会议室全貌的那刻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低头对着电脑一顿敲打,将自己的场域覆盖了整个会议室,进行二次对照确定没有任何监听监视设备才连接上投影仪,开始调试等会要用的PPT。
林星渐坐在讲桌旁的高背椅上等人来,整个人靠上去时像是被椅子包裹住。
确实会舒服一些,但还不够好睡。
单清颐在大门口帮忙。
有幸离在,单清颐伪装成核验员辨别邀清函的行动异常顺利。
她穿着和接待员一样的服装,本就不长的头发盘起,站在门口,面上挂着浅笑但笑意不达眼底,见人就弯腰接邀请函。
邀请函是黑金色的,从配色就非常高级,林星渐在邀请函上做的标记非常小,对比着看顶多被认定为出场瑕,但单清颐指腹一摸就知道有无。
拿到正常邀清函的人会被场管内的接待员带到正厅,而拿到被做过标记的邀请函则会被分到另一边,由苏柏霖领他们下去。
一开始林星渐不是这么定的,但奈苏柏霖的原话是:“那些人自从经历过那些事后就变得无比谨慎,有点风吹草动躲得比兔子还快,肯定不会放心的任由一个陌生人带着他们走。”
而苏柏霖本人和他们私下有些交集,所以苏柏霖毛遂自荐将这份工作揽了下来。
林星渐没说话。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林星渐不懂苏柏霖为什么会抢着做。
有些事看着简单但要承担的风险极大,就比如如果林星渐和他们没谈妥撕票了,又或者有什么突发状况导致他们被一锅端了,这些都会导致苏柏霖承担一些本与他无关的事。
不要小瞧一个人的情感模块。
为了给自己脱罪,往往会从别人的身上找问题,并将歪曲的事实奉为真理,就算不表现出来,心里也难免有隔阂。
所以这件事林星渐没同意,也没拒绝。
如果苏柏霖是真的想做,那么这份沉默就会变成默认,如果他只是客套一下,那么这份沉默就会给他留一份侥幸。
结果显然易见,苏柏霖是自愿的。
苏柏霖上上下下跑了好几趟才把所有人全部带下来,单清颐数够了就叫人换班。
她跟在最后一个人身后,原本精美的盘发轻轻一扯就松散下来,被她随意地拢了拢扎成舒适的低马尾。
单清颐一边跟着他们下楼一边将脸上的妆容卸掉,得亏接待员无论男女AO统一穿的是黑长裤、白衬衫以及平底鞋,不然她还得换个装。
走在单清颐前面的是个小姑娘,手指紧紧攥着衣服、眼神乱瞟,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但大部分视线都落在了身后的单清颐身上,自以为看的很隐蔽,但单清颐这种人每天面对的都是各方势力的针对,对视线这种东西再敏感不过。
“老是看我干嘛?”单清颐笑着问,却让那个小姑娘感受到了不小的威胁,像是如果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会立刻被灭口。
于是那个姑娘疯狂摇头:“没有!我只是……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单清颐瞥了她一眼问。
让人不解的是,那个小姑娘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单清颐果断伸手将她拦在安全通道口,她不可能让一个有问题的人再往下走:“你是记者?还是狗仔?”
“本是同源,有什么区别吗?”